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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婉儿唇角绽出一抹嗤笑,“王妃,以前您在晋陵王府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精明睿智,连王爷都称呼您为他的‘女军师’,怎么现在脑子也不够用了?是因为生了那么多的变故受了刺激,还是真的病糊涂了?”
“婉儿,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晋陵王妃呆了一下。
婉儿道:“什么意思,婉儿只是见王妃病情沉重,而且以前王妃也待婉儿不薄,婉儿只想略尽一点绵薄之力成全您思念女儿的一番心意而已,不想反被您解读成了如此不堪的目的……
“其实我们要想以您为人质要挟郡主他们前来,只需直接派人到敌方阵营里传达信息即可,又何必大费周章地请求您写什么沟通母女感情的书函呢?”
说这话的时候,婉儿苍白的脸上一派沉静,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眸清冷得不可思议,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寒意。
——说得好像也是啊!晋陵王妃一时滞住。她忍不住抬头重新打量了对面那女子一眼。
跟以前那个低眉顺眼、善解人意的丫头相比,此时的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卑不亢、淡漠疏离,散着一种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稳与凉薄。
这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使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晋陵王妃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婉儿不理会晋陵王妃那些微妙情绪的变化,只继续讲着,语调不卑不亢,“您不过是一个被监禁的前朝王妃,除了任人摆布,什么也做不了,可笑的是您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言论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您是浣玉郡主的母亲,凌云的前岳母,而且与广陵王爷他们又是至亲——如果得知您在这里备受煎熬、命在旦夕,他们必然想方设法营救于您;特别是浣玉郡主,与您骨肉相连,心慌意乱之下必然不顾一切、甚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求求你别说了!……”
晋陵王妃声音颤哑打断了她的话。
婉儿住口,一双阴郁的锐目攫住她,语气波澜不兴,“怎么,王妃终于想通了么?”
晋陵王妃苦笑一声,“想得通与想不通都是一样的,就像现在你要我写那份书函,我答应与不答应又有什么区别呢?老妪现在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阶下之囚,什么也做不了主,所以只能低三下四恳求婉儿姑娘出手相助了!”
“说了老半天,您终于能理解婉儿的一片苦心了……”
婉儿鼻尖凝起酸涩;她喉咙一哽,忍不住呛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她一手掩着唇角,一手压着胸前的伤口,柔弱的脊背微微弯下去,娇柔的身躯簌簌作抖,咳嗽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婉儿,你……你怎么了?”
望着那女子痛苦不堪的样子,晋陵王妃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挣扎着站起身想走过来扶她一把,却觉眼前一阵眩晕,自己先自一跤跌在了地上。
婉儿这边老半天才缓过气儿来,她觉得喉咙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似的火辣辣地痛楚着,原本惨白的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她强撑着自己伤残的身躯,摇摇晃晃走到晋陵王妃面前,瑟索着弓下身去,两个虚弱不堪的女人抱团取暖似的互相搀扶依托在了一处。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晋陵王妃紧紧攥着她的手,浊声问道。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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