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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睫毛轻颤,沉声道:“春儿,你别说了。”
“不,我要说!吕大人,你知道太子究竟是怎么死的,你吕大人又是怎么被打入天牢的吗?”
此时的练南春情绪激动,几乎是步步紧逼,“我告诉你,是丁进之、何禹廷与天枭组织的人勾结,先把一个叫紫嫣的天枭女弟子安插在太子身边,然后以芙蓉花毒谋害太子,次日太子又来到刑部尚书府已达到嫁祸的目的……”
吕文正眸底情绪剧烈的一颤,“什么,太子殿下是死于芙蓉花毒?你……你怎么知道的?”
练南春道:“吕大人以前办过几起类似的案子,中芙蓉花毒而死的人的症状吕大人难道不知道吗?何况吕大人手中应该还有鉴别芙蓉花毒的方法,如果以后吕大人有机会——”
吕文正经练南春提醒,立时恍然大悟,不由又回想起太子赵廷暴毙前的情形:面孔泛紫,双目暴睁——不由喃喃道:“不错,我当时怎么没有想到……”
练南春扯了扯唇角,带着几分揶揄的口气道:“当时吕大人只想着为了保住您老人家的一世清白而坐穿牢底,以博个千古美名,又怎么会想到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吕文正大窘,讪讪不语。
练南春又道:“枉您吕大人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殊不知天枭组织的人与丁进之他们正盼望着吕大人这样做呢!只可惜吕大人还念念不忘地抱着自己所谓的忠臣烈士、以死报君的想法自以为是,哼,真是迂腐!”
吕文正无言以对,只有苦笑。
他回脸望了一眼凌云道:“志,瞧瞧,你的这位红颜知己可真够厉害的,我总算领教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属意于她,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凌云脸一红,没说话。
吕文正叹道:“练女侠这番话真是金玉良言,令吕某茅塞顿开。诚如练女侠所说,吕某一定会不负诸位期望,势必将太子之案查个水落石出,为死者报仇,为生者伸冤……”
话音未落,却听一个冷如淬冰的声音道:“吕文正,你别做梦了!”
众人一愣。这才记起,方才只顾了交谈,竟忽略了周围的异常动静。
觅音去望,只见周围伏兵四起,皆是天枭弟子装束,手持刀剑,杀气腾腾,把吕文正、凌云、练南春等五人严严实实困在中间。
为之人正是李瑞允与白羽道士,在二人身后,罗凤娓、冯碧文等天枭弟子面沉似水,整装待。
李瑞允阴侧侧地笑着,眼底浮现的血色邪魔慢慢涌动着,在众人脸上一寸寸游移着,缓缓道:“好,很好,都在这里,真是天助我也!”
练南春轻掀眼皮,冷漠地觑了对方一眼,“李瑞允,你是不是以为现在我们就成了你的笼中鸟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高兴地太早了,究竟孰胜孰负现在还尚未可知呢!”
李瑞允垂下眼帘,杀意在黑沉沉的眼底翻腾着,“练南春,你们所有的家当不是都在这里吗,你还在虚张声势吗?现在我就让你与凌云这对狗男女死无葬身之地!”
听他出言不逊,凌云不由剑眉一挑,方要反唇相讥,已被练南春拦住。
练南春表情丝毫未变,轻笑了一声,“是吗?”
呼哨一声,却见天枭弟子身后的丛林之中人影晃动,接着一鹤冲天,人影一闪已到了近前,却是个鬓如银的灰衣妇人。
那妇人六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素衣布袍,长高挽,显得清爽而利落。面色白皙,眉目清秀,显得深沉淡雅,质朴含蓄,隐隐透着一股飘逸脱俗之风。
李瑞允与白羽道士皆脸色倏的一变,“你?……”
那灰衣妇人正是赛仲景练榭中。她凌厉的目光一转,望着二人道:“二位,别来无恙?”
白羽道士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着肆虐冰冷的光,幽幽道:“阁下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我还以为阁下早已驾鹤西去了呢,没想到阁下现在依然这么硬朗,想来真是感慨颇多啊!”
“是吗?白羽,你可是一直在巴望着老婆子快点死吧!”
练榭中嘴角淡扬,唇畔染上了些许冷峭的弧度。
白羽冷笑一声道:“彼此彼此。”
李瑞允转脸望着练南春道:“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罢?”
“难道这还不够吗?”
练南春唇角半勾,漫不经心地敛了敛清眸。
李瑞允墨色的眸子里透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咬牙切齿道:“好,今天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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