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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心情郁闷,只喝的酩酊大醉,多亏丫头娇杏同几个侍从把他扶回了浣云阁;娇杏更是不放心他,整个晚上都在衣不解带地悉心照料着他。
翌日早上凌云醒来,见娇杏衣衫不整,身上亦是污秽不堪,便问她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娇杏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不由想起了昨天晚上。
当时她与郡马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她只是个丫头,但毕竟是青春年华,情窦初开,面对一个她既敬畏又崇拜的、极富魅力的男人,她怎能不怦然心动?何况那个男人在意乱情迷中还紧紧抓住她不放……
多亏她当时比较理智。想到此时的郡马爷在酒醉之中不过是把她当成了别的女人,想到了自己不过是个卑微下贱的丫头,不由地好生自卑,遂奋力摆脱他跑了,挣扎时不小心扯断了那截衣袖……
凌云此时又是羞愧,又是后悔,沉声道:“娇杏,对不起,其实昨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有冒犯之处,还请你原谅……”
娇杏微微垂下眼眸,惶然道:“郡马这样说可是要折杀奴婢了。全心全意服侍好郡马与郡主,本来就是奴婢分内之事,何况现在郡主与香云都不在郡马的身边,照顾好郡马就更是奴婢义不容辞的事了。”
凌云听了不由几分的惆怅,沉吟之间倒是说不出什么来了,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娇杏低着头,两个手反复绞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道:“郡马若无别的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凌云心里只觉得乱糟糟的,默默瞅了她一眼,想要说些什么感激或是宽慰的话,一时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无力地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下去。
娇杏讷讷地应了一声,有些拘谨地向他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出去了。
此时房中只有凌云一人。他怅然望着窗外的红花绿草,满园春色,不由又想起了离家出走的江春与吕秋月。
前途艰险,他不知道这对如飘絮、如萍踪般漂浮不定的落难情人究竟到了何处了,他们现在的情形又如何了?
此时的江春与吕秋月已经在离京城数百里的、洛阳城外的一处小镇上了;这天傍晚,二人投宿在一处名叫贵宾客栈的店房里。
吃了晚饭,店小二收拾了碗筷,笑眯眯道:“二位伉俪,好好安歇吧,小的先告退了。”
说罢,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们一眼,然后轻轻带上房门出去了。
吕秋月苦笑道:“你听这混账小二说的话,分明就是已经把你我当成了……”
说到这里,她两靥羞红,讪讪地住了口。
江春唇边挂着温文尔雅地笑意,柔声道:“这又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反正咱们两个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么!”
吕秋月弯弯的眉毛一挑,恼道:“好啊,你个没正经的,看我不打你!”
说着,扬起两个粉色的小拳头冲他胸口打去;江春连忙笑着躲闪,两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良久吕秋月静下心来,愁情烦绪却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她默默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出神地望着天上那轮凄清的冷月;这时一阵凉风幽幽拂来,吹在脸上,一阵凄神寒骨的冷意,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眼泪不觉已落了下来。
江春心里一阵苦涩,沉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不惯这漂泊流浪之苦,后悔了?”
吕秋月轻轻抬起手,拭去清泪道,“不,我是在想我的爹爹与母亲,我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他们一定很生气,很伤心……我对不起他们……”
江春黯然道:“秋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的你抛家舍业,不能在父母膝前承欢,要怪你就怪我吧!”
吕秋月道:“江春,你千万别这么说。你知道世上有哪一种鸟对爱情最忠贞不渝吗?”
江春道:“是鸳鸯吧?”
吕秋月道:“对,就是这种鸟。雄鸟与雌鸟永远在一起,矢爱不渝,如果哪一只鸟儿死了,另一只是绝对不会独活的。任何的摧残打击,都不能把它们拆散,哪怕是死,它们也都要死在一起……”
她越说越动情,江春双手一拥,她已把自己那娇柔而坚强的的身躯紧紧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江春道:“秋月,今生能有幸得到一位像你这样的红颜知己,江春虽死而无憾了。”
吕秋月白了他一眼,薄嗔道:“千万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江春,你说这个世上真的有世外桃源吗?”
江春道:“有,一定有。”
一边深情吟起了前人的一绝句:
隐隐飞桥隔野烟,
石矶西畔问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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