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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介绍师兄弟进厂下（第1页）

孙大壮进了轧钢厂两个月之后，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何雨柱在街上碰到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衣服皱巴巴的，走路低着头。可现在再见他，腰板挺直了，脸色红润了，说话也带笑。虽然还是那身旧衣裳，但洗得干干净净的，人也精神多了。

九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何雨柱从值乘回来，在院门口看到孙大壮蹲在那儿等他。见他回来，孙大壮站起来迎上去，手里拎着一条草绳拴着的胖头鱼，活蹦乱跳的，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柱子，你总算回来了！孙大壮把手里的鱼举了举，我今天休班，去河边钓的，有四五斤重呢。给你拿一条尝尝。

何雨柱知道孙大壮不是那种会来事的人，他送东西就是真心的。何雨柱没有推辞，接过来笑着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最近在厂里干得怎么样？

孙大壮嘿嘿笑了两声：好得很！李主任人真好，上个月还给我涨了两块钱工资。说是看我修灶台修得好，给后勤省了钱。老婆让我专门来谢谢你，要不是你介绍，我哪能找到这么好的活。

何雨柱把鱼拎进厨房放好，出来跟孙大壮在院里坐了一会儿。孙大壮说起了厂里的情况，说食堂新进了几个厨子都是李怀德亲自招的，干活都挺实在，大师傅也换了人，新来的大师傅手艺好但不摆架子。又说赵铁柱在仓库那边干得也不错，李主任前两天还当着人的面夸了他两句，赵铁柱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何雨柱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心里把孙大壮说的话都记了下来。赵铁柱被李怀德夸了，这说明他在仓库那边站住脚了。李长山那边他也打听过，据说在后厨切菜配菜做得挺顺手，大师傅对他挺满意。三个人的情况都比他预想的要好，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孙大壮走了之后，何雨柱坐在院里抽了根烟。九月中的夜风已经带了些凉意，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开始在风里簌簌地响。他想着李怀德这个人，确实会用人，也舍得给底下人实惠。涨两块钱工资看着不多，但对孙大壮这种养家糊口的人来说，每个月多两块钱就是多好几斤粮食。

过了两天，何雨柱去给李怀德送货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嘴：李主任，我那个师兄回家跟我念叨了，说你给他涨了工资，高兴得跟过节似的。让我一定跟你说声谢。

李怀德正在搬货，听到这话摆了摆手：他干活值那个价，我又不是白给的。食堂那几口灶以前三天两头找人修，请一次要好几天工钱，他去了之后灶再没坏过，给我省了多少事。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李怀德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了好事不喜欢被挂在嘴上，用他的话说实实在在的东西比好听话管用。但这种性格何雨柱正好吃得住，他也不是那种爱把谢谢挂在嘴边上的人，两个人都是做多过说。

货搬完之后，李怀德拉着他坐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你那三个朋友在厂里干得都还行吧？有没有什么难处？

何雨柱想了想：赵铁柱说他老婆的身体不太好，老咳嗽，去卫生院看了几次也没查出什么毛病。

李怀德一听，当即表示：我认识个老中医，回头我给你写个地址，让赵铁柱带他老婆去看看。那老中医有本事，就是一般人请不动他，我让人打个招呼就行。

何雨柱看了李怀德一眼，没有道谢，只是点了点头。李怀德也不需要他道谢。两人之间的交情已经到了不用把客气话说满的程度了，有事直接说事，能办的就办，办不了的也直说。

这件事之后，何雨柱对李怀德的信任又深了一层。他之前介绍人进厂的时候其实留了三分余地，没有把底牌全部亮给对方。但从孙大壮涨工资和赵铁柱老婆看病这两件事来看，李怀德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在对待。一个后勤主任愿意花心思去关照介绍人的家属，这不只是做表面功夫。

九月底的一天，何雨柱去轧钢厂后门送货的时候，小赵跟他说李怀德今天开会走不开，让何雨柱把货先卸在仓库里，钱明天再结。何雨柱卸了货正准备走的时候，李长山从食堂那边绕过来了。

柱子，正好碰上你。李长山搓着手走过来，我最近在厂里听说了一个事，觉得该跟你说一声。

何雨柱让李长山等等，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着说话。李长山压低声音说：食堂新来的大师傅叫许国庆，你跟他不熟。这人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的，但那天他喝了酒跟我们几个说，他觉得李主任在外面买东西的路子有问题。他说李主任花那么多钱买来的菜，账上对不齐，早晚得出事。

何雨柱皱了皱眉：许国庆是李主任招进来的？

对，李主任亲自招的。李长山说，但他好像不太服李主任管。他说以前在别的厂干的时候跟上面的人认识，觉得李主任这位置早晚要换人。柱子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也就是听他说了这么一嘴。

何雨柱点了点头，拍了一下李长山的肩膀：知道了，你以后在食堂那边机灵点，他的话你听着别接茬。

李长山应了一声就走了。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李长山的身影消失在食堂后门的方向，转身慢慢往家走。这件事他打算暂时不告诉李怀德，现在告诉他反而打草惊蛇。他要先摸清许国庆背后到底是谁、有多大能量，再看看这个人和李怀德之间是什么关系。如果许国庆只是嘴上牢骚还好办，如果他确实在背后搞什么动作，那何雨柱就得找机会帮李怀德把这个人清出去。

他的人已经扎根在轧钢厂里了，这是他跟李怀德之间的第二重纽带。以前只有买卖和交情，现在多了人情和利益。这些绳子绑在一起，比什么都结实。李怀德好，他好；李怀德稳，他在厂里的那几个人才能待得稳。他们之间现在已经成了互相拴着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何雨柱走到胡同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心里想着一件更远的事。除了孙大壮、李长山和赵铁柱，他以后是不是还应该在轧钢厂里多安插几个自己人？不一定都是厨子，也可以是仓库里、保卫科、办公室这些地方，只要分散在不同的环节上，互相照应和互通消息就会方便很多。

但他又觉得这件事不能急，慢慢来，等时机合适了再说。

推开院门的时候，何雨水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见他回来了抬头喊了一声：哥，你那个师兄今天下午送了一篮子柿子来，说是老家树上结的，给你尝鲜。我放在厨房里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走过去看着那篮子黄澄澄的柿子，伸手拿了一个，在衣襟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甜的。院子里的晚风舒舒服服地吹着，远处传来谁家收音机里播的评书声，悠长又慢悠悠的。

他蹲在门槛上咬了一口柿子，心里想着刚才那些事。李长山送来的消息让他心里多了一根弦，但总体上的局面还在掌控之中。李怀德的根基稳，他介绍进去的三个人也站住了脚，外面虽有风声但一时半会儿还翻不起浪。

他咬完最后一口柿子，把核丢进角落的垃圾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何雨水在那边喊他吃饭了，他应了一声迈步进了屋。桌上摆着刚蒸好的馒头和一碗热腾腾的菜汤，香气顺着热气扑上来。

何雨柱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觉得日子过得踏实又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