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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途经朱紫国（第1页）

话说取经团离了积雷山，向西又行了半月有余。这一日，前方地平线上浮现出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青灰色的城墙在秋日晴空下格外分明，城楼上的旌旗迎风猎猎作响。走得近了，便见城门上方三个鎏金大字——朱紫国。城门口本该是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的景象，此刻却冷冷清清，几个守城士卒无精打采地靠在城门洞两侧，连盘查过往行商的力气都欠奉。城门外立着一座朱漆木架，架上悬着一幅明黄绸缎的皇榜，榜文四角用金线绣着龙纹，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悟空眼尖，远远便瞧见了那皇榜上的字，一个筋斗翻到榜文前。他悬在半空中看了一阵，越看眉头挑得越高，末了翻身落回唐格马前，金箍棒往皇榜方向一指，语气中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又夹着几分洞察真相后的不屑：“师父，皇榜上写着国王病了，遍寻天下名医。病症是面色潮红、心烦意乱、夜不能寐、饮食不思，已经三月有余。太医换了好几拨，药汤喝了不下百碗，越喝越重。这哪里是病？分明是有人给他下了咒。俺老孙的火眼金睛隔着城墙都能看见王宫顶上盘旋着一股暗红色的妖气——不是杀人的凶煞，倒像是牵丝引线的相思煞。这手法俺老孙认识，是观音座下的路数。”

唐格翻身下马，走到皇榜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轻轻响起，调出相关资料：“朱紫国国王，被观音座下金毛犼（赛太岁）施以‘相思咒’。症状：面赤心烦、夜不安寝、饮食不思，三月不愈。咒术根源——国王年轻时曾在御花园中射猎，误伤观音莲花池中一尾金鱼。金毛犼以此为借口下界，以咒术折磨国王，名为‘替鱼报仇’，实则暗中阻挠取经行程。注：金毛犼与灵感大王（通天河金鱼精）同属观音座下，灵感大王乃那尾被射金鱼之转世，两者有同门之谊。”

唐格看完系统分析，眉头微皱。金毛犼是观音的坐骑，与灵感大王同属南海门下。灵感大王在通天河被唐格遣返时曾供出自己是“奉命行事”

，当时唐格便怀疑观音对坐骑下界之事并非不知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金毛犼又打着“替鱼报仇”

的旗号下界，这借口比灵感大王当年“奉佛旨拦截取经人”

更加冠冕堂皇——替同门师弟讨公道，说到哪里都占理。可他下界的真实目的，当真只是为了区区一尾金鱼的旧怨？

他将系统分析简要告诉了众人。悟空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嗤笑一声，嘴里的柿子核精准地吐进路边草丛。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越数越想笑，笑完了又叹了口气，语气中的调侃恰到好处——既点破了观音的尴尬，又不显得刻意嘲讽：“又是观音的宠物。上次通天河那条金鱼精吃了一百多对童男童女，是她的；这次金毛犼给人下相思咒，又是她的。师父，咱们这一路遇到的妖怪，灵山下来的多，天庭下来的更多，但观音菩萨一个人就贡献了两个——灵感大王是宠物，赛太岁是坐骑。下次再撞见观音，俺老孙得替她算笔账，她欠咱们的人情，从通天河算到朱紫国，加上红孩儿那档子事，利滚利够她紫竹林里的竹子再长三茬了。俺老孙活了千把年，头一回见菩萨的坐骑轮着班地下界为妖——灵感大王是来送人头的，这金毛犼不知道是来送什么。”

八戒扛着钉耙凑到皇榜前，眯着眼将榜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边看边忍不住点评，嘴里的饴糖嚼得吧唧响：“面色潮红——跟俺老猪喝高了高老庄的烧酒时一模一样。心烦意乱——那是饿的，不是病的，给这人灌两碗大米饭就治好了。夜不能寐——那是白天睡太多，让他去厨房劈一天柴，保证晚上倒头就睡。”

他点评完抬手指了指皇榜末尾那行悬赏金额，语气中的惋惜比方才更加发自肺腑，“可惜俺老猪不会看病——这榜上说治好国王的赏黄金千两，俺就会劈柴。师父你会不会把脉？你要是把不来，让大师兄去把也行——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病根在哪，比把脉准多了。回头领了赏钱，咱们一人买一套新衣裳，剩下的攒着当路费，多好。”

唐格没有接八戒的话，而是抬手将皇榜揭了下来。守城士卒见有人揭榜，连忙小跑过来，满脸喜色地将他迎入城中。穿过空荡荡的宫门和大殿，唐格被引入国王寝宫。寝宫中帘幕低垂，药味弥漫，龙床上躺着的中年男子面色潮红如饮烈酒，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紊乱，喉间不时溢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唐格站在龙床前，开启破戒领域感知周遭灵力波动——果然，国王头顶三寸处的空气微微扭曲，一根肉眼不可见的暗红色丝线从虚空中伸出，深深扎入他的眉心。那丝线的另一端穿透寝宫的穹顶，一路向西延伸，尽头隐隐指向距此数百里外的麒麟山方向。

他转身对悟空点了点头。悟空火眼金睛一照，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压低声音道：“果然是金毛犼的相思咒。这咒不杀人，但能把人活活熬死——吃不进睡不着，一天比一天虚，到最后油尽灯枯。解法倒也简单——找到下咒的金毛犼，要么他自己解，要么打到他解。师父，咱们是走文还是走武？”

唐格将九环锡杖往地上一顿，语气平淡却笃定：“先文后武。这金毛犼既然是为灵感大王的事而来，那就让悟河去跟他谈谈。悟河是灵感大王的同门师弟，由他出面解释——灵感大王在通天河吃人作恶、被贫僧遣返南海，与你金毛犼无关。若他听完解释还执意不解咒，那就不是替同门讨公道，而是无故残害凡王。届时便由你按规矩办。”

小鼍龙从队伍中走出，拱手应道：“师父放心。我在黑水河时便与灵感师兄有过往来，他的事我最清楚。金毛犼若真是为了师兄的事出头，弟子定能说服他解咒。若他另有图谋，弟子也能从谈话中套出些蛛丝马迹。”

沙僧早已翻开了日记本，笔尖在纸面上沙沙游走，将这朱紫国的案情逐条记录在案。他写道：至朱紫国，国王被金毛犼施相思咒三月，面赤如醉，食不下咽，夜不安枕。此兽亦观音坐骑，借灵感大王旧怨之名下界，师父令先礼后兵。八戒欲赚赏金而不谙脉理，大师兄自荐以火眼金睛代脉。观音菩萨贡献妖怪两只——灵感送人头，赛太岁送什么尚待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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