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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富婆之名（第1页）

傀儡军团一战成名。

苏小染在团队战中指挥的五具飞鱼服傀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术形态碾压了对面五人队，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锦衣卫”

。赛后没几天，这个称呼就在内门传开了。从灵膳堂到训练场，从阵法院到符箓院，到处都能听见关于那场团队战的议论。

“五具能同时执行预设指令的傀儡，不需要神识操控，还能在阵地上自主切换站位——你确定这些都是练气期的核心弟子能做出来的？”

“以前内门法器阁也做过傀儡，但那种傀儡一具要灌一整块中品灵石当核心，驱动一次烧三块下品灵石。苏小染这五具同时开动，赛后有人去问过成本——据说她的驱动核心是拿普通下品灵石叠阵纹改造的。”

“她把傀儡核心的能源成本压到了常规傀儡的一成不到。”

这些议论最终传到苏小染耳朵里时，赵无极正帮她把第六具新傀儡的绣春刀淬完火，闻言抬头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你现在一共有几具？”

“六具。五具是战阵用，一具备用。还在继续做。”

“六具。”

赵无极数了数自己的剑，又数了数苏小染的傀儡，把剑往肩上一扛，“一具傀儡造价多少？”

“材料加驱动核心，大概相当于一把下品玄铁长剑。”

苏小染埋头算过成本，阵纹自己刻，灵石驱动核心的叠阵是她在清隐峰石窟里一遍遍优化过的，废掉的灵石和灵能材料都摊在前期研发里，最终把单具傀儡的材料造价压到了极低。

苏小染这个名字在宗门丹阁与阵法院之间，忽然变成了一个很难绕开的名词。她的飞鱼服傀儡已经正式注册了内门法器专利，阵法院之后还专门成立了一个新式战术傀儡试研小组。陆雪琪负责阵盘精控，阵法院主事安排了两个弟子帮她打下手做触发测试。苏小染把傀儡的图纸带到阵法院会议桌上，一页页翻过去：驱动阵纹就是她用竹筒分流器和聚灵针反复调出来的那套多针触发机制，核心灵石叠阵是她在清隐峰石窟里用竹茹纤维加旧弹簧片改过的。

丹阁也闻讯派了刘元化长老的副手过来。不是来谈合作——是来谈联合研发。对方把一枚改良版的小型阵盘放在苏小染的灵峰平台石桌上，希望她在下一批傀儡上集成自动释放驱兽粉或解毒散的功能。阵法院和丹阁两个部门坐在清隐峰的石室里，隔着工作台上同一叠阵图，一左一右互不相让。

“苏师妹，阵法院可以先给这批阵盘开模，但丹阁那边的驱兽粉试用报告还没交过来。”

陆雪琪公事公办地把一叠测试记录放在桌面上。丹阁代表立刻翻开随身带的药理测试表格：“驱兽粉上一批风狼试验已经合格了，就差傀儡联动的功耗测试。”

苏小染从两人中间拿起那张试用表格核对了一遍测试兽种，隔着石室的窗户向外看了一眼——五具锦衣卫傀儡正并排站在训练架外，绣春刀映着云海波光。那一刻，她觉得这六具傀儡不只是一个团队战的补位单位，它们正在变成一个独立的、可以持续迭代的研发方向。

傀儡军团的成功给她带来的不仅是战术上的优势，还有一个她始料未及的外号。

那天在灵膳堂，赵无极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忽然很严肃地看着她说：“你知道吗，你现在在宗门里的绰号叫‘富婆’。”

“什么？”

苏小染差点把筷子掉进汤碗里。

“你自己算算——你从外门到现在拿了多少奖励？试炼第一，丹道最优，大比单人赛第一，团队赛冠军，丹道小比优胜，双人实战前三。灵石奖励加起来，你自己数得清吗？更别说你那一具傀儡的材料成本压得比法器阁的标准低多少，你这财力，放在整个核心弟子里都算富得流油。”

苏婉儿坐在旁边，安静地喝了一口汤，然后补了一刀：“不止灵石。你那六具傀儡的灵能材料全部自己调配，再加上沈师姐那边的灵药田供给、韩野那筐灵植苗的引种产出，还有你在坊市捡漏攒下的乌金陨铁和那个器胚——这些全算上，你确实很富。”

陆雪琪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加了一句：“她的外号出自阵法院内部。上次法器专利登记时，管登记的师弟看见她名下的可调用材料储备，说了句‘这同门是富婆吧’。”

苏小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杂粮饭——这是灵膳堂最便宜的套餐，一碗只要几文钱。她抬头看了看面前三个人，一脸无辜：“我连吃饭都只吃最便宜的杂粮饭，哪里富了？”

“抠和富不冲突。”

赵无极正色道，“你这不叫穷，你这叫抠。”

苏小染无法反驳。她确实抠——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她赚来的每一块灵石都有打算。苏婉儿的筑基准备需要额外的灵石支撑，她自己的筑基过程也需要大量中品灵石，墨渊的识海修复需要冰魄琉璃草，那块乌金陨铁以后锻造飞剑需要上品淬火材料。这些都要灵石。

而且，她还有一整个傀儡军团的后续研发计划。驱动核心的叠阵要在基础结构上继续迭代，多针触发机制需要升级到更精细的同步控制级别，材料从普通玄铁升级到轻质灵铜——这批傀儡研发线占用的灵石份额不小，加上苏婉儿筑基后备金和冰魄琉璃草的采集计划成本，每一项都被她精确分配进月度预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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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小染回到清隐峰石窟，把自己所有的储物袋全部倒出来清点了一遍。灵石分类排列，丹药按有效期摆放，灵草按品类分区收纳，傀儡驱动核心的备用件单独装盒。然后是那一堆从坊市旧货摊、蜃楼幻境和太虚书院药圃积攒来的旧材料——残缺阵盘、断裂符纸、韩野那筐灵植苗的养护清单、沈师姐给的聚灵针，还有当初在清河集坊市杂物铺淘到的一篮子散件弹簧片。

她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整理了两个时辰，忽然发现了一个被忽略已久的旧物——一块从清河集坊市杂物铺随手买回来的破旧玉佩。当时只是为了掩盖乌金陨铁的购买意图才和摊主讨价还价拿下的添头。

当时墨渊说过一句——“玉佩内部封了一层极薄的清心禁制，对你现在正合用。”

她把玉佩举到灵光灯下翻看，边缘裂纹还在，质地看起来依然普通。但此刻她的修为已是练气四层，水木双灵根的感知力比当初不知强了多少倍。灵力透进去的一瞬间，她清晰地感应到了那层极薄的禁制下面，还藏着第二层——那层禁制被清心禁制包裹覆盖在内核深处，微弱得像是烛火被厚玻璃罩盖住，但灵力透过去时它分明在缓缓跳动。

“墨老，这玉佩里的第二层禁制是什么？”

“是一种极老的灵觉阻断。和你之前在黑水沼泽碰到的魔教细作留在上游堵坝上的残余灵力，是同一种逻辑——阻断灵力追踪。不过你这块玉佩里的阻断层只有极小一片，封在里面没用过。”

苏小染把玉佩握在掌心。黑水沼泽里的灵力阻断阵，是她亲手从上游堵坝上探测回来的，和这块玉佩从杂物铺买回来的时间比魔教出现早了大半年。她把玉佩单独收进储物袋最内层，没有声张。

富婆也好，傀儡师也罢。她最重要的是看清自己还有什么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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