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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管道探查小队（第1页）

次日清晨，克里瓦克斯在洞室中央召集了管道探查小队的成员。他没有选择大队人马，而是精挑细选了三名最适合在狭窄管道中行动的成员：金谐，他的智纹虫族体型和声波感知能力在管道中具有天然优势；以及一名体型瘦小、但动作极其敏捷的黑曜石战士——名叫“窄隙”

，他的节肢细长而灵活，能够在狭小的空间中快移动，且擅长在黑暗中保持静默。

“我们的目标是有限度的深入探查。”

克里瓦克斯在管道入口前，用木炭在地上画出了管道的大致走向，“重点是三个方向：第一，东北向管道——确认竖井区域的光线来源和金属敲击声的性质；第二，检查之前现的岔路和分支；第三，在返回途中，观察西南向堵塞处的变化。如果遇到任何无法应付的危险，立即撤回，不要冒险。”

三人携带了简易工具、信号绳索、标记用的荧光菌粉，以及必要的武器。克里瓦克斯将水晶固定在背甲上，金谐携带了一套用中空芦苇制成的声波传声筒，窄隙则携带了几块经过打磨的、可以反射光线的矿物薄片，用于在管道中传递光线信号。

探查从东北向管道开始。克里瓦克斯在前，窄隙居中，金谐在后，三人以匍匐的姿势钻入管道。管道内壁比他们上次进入时更加潮湿，空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如同金属锈蚀和陈腐积水的混合气味。那些之前覆盖在管道内壁上的苔藓和矿物沉积，似乎变得更加厚实了，在节肢的挤压下出黏腻的声响。

前进的过程比预想的更加艰难。管道内壁的凹凸不平让每一次移动都需要反复调整姿势，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克里瓦克斯的【结构感知】在管道中挥了重要作用——他能够提前感知到管道内壁的薄弱区域和潜在的塌陷风险，引导队伍避开危险区域。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到达了竖井下方。

竖井从管道顶端向上延伸，直径约一米，内壁规则，有明显的机械加工痕迹。井口上方约三米处，有一道半开的金属活板门，从门缝中透出稳定的蓝白色光芒，比之前盗蛛返回时描述的更加明亮。同时，那种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也比在管道入口处听到的更加清晰——那是一种沉闷的、如同金属锤敲击金属砧的声响，间隔均匀，约每两次呼吸一声，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确性。

“声音来自竖井更上方。”

金谐将触须紧贴在竖井内壁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震动，“不是从这一层传来的，而是从更上层——在活板门上方，可能还有一层结构。敲击声是金属与金属的碰撞，有规律，但不是机械的噪音，更像是……某种有目的的操作。”

“能判断是什么吗？”

克里瓦克斯问。

“无法确定。”

金谐回答，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审慎的保留，“可能是某种自动机械在运作，也可能是……有生物在使用金属工具。但无论如何，竖井上方的空间，应该是一个活跃的区域，可能有人工设施或能源。”

克里瓦克斯仔细审视着竖井的结构。竖井内壁上有一些锈蚀的、用于攀爬的金属踏脚，但大部分已经严重腐蚀，无法承受重量。他判断，以他们目前的准备和装备，贸然攀爬竖井的风险太高，而且一旦进入活板门上方的空间，可能面临无法快撤离的风险。

“不攀爬。”

他做出了决定，“记录竖井的位置、高度、光线颜色和敲击声的特征，作为未来探索的参考，但今天不进一步深入。”

他们开始沿管道返回。但在返回途中，经过一处之前被忽略的管道岔路时，金谐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这里有一条岔路，之前没有现。”

他将触须紧贴在岔路口的管壁上，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专注的、正在分析中的波动，“开口被一层薄薄的矿物沉积和苔藓覆盖了，所以看起来像是死路。但沉积层很薄，后面是空的——是一条通道。”

克里瓦克斯用前肢小心地清理了那层沉积物。果然，在沉积层后方，出现了一条直径稍小的分支管道，向西北方向延伸。在管道入口处，他现了让他心中一紧的东西——几片脱落的、带有粘液的暗绿色鳞片，以及一些新鲜的水渍。

“这鳞片——属于潜渊民。”

窄隙凑上前，用前肢的尖端轻轻触碰着那鳞片，信息素中带着一种警觉，“亮鳞和潜渊民成员的鳞片就是这个颜色和质感。而且，这黏液很新鲜，不过两天。”

“潜渊民也知道或使用这些管道。”

克里瓦克斯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审慎的、重新评估后的波动，“他们没有告诉我们。这意味着，他们可能保留了某些信息，或者——他们也是最近才现这些管道的。”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返回时，从庇护所入口方向——西南向堵塞处——传来了一阵清晰的、用爪子在岩石上缓慢刮擦的声音。那声音在管道中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充满耐心的节奏：一下，停顿，又一下，再停顿……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用爪子，一点一点地刮擦着堵塞处的岩石，试图打开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