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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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祭司殿（第1页）

他们在每个摊位前停留片刻，问几句话，然后在名册上勾画。

一个卖菜的妇人被问到时，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答不上话。她身旁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抓着母亲的衣角。

灰袍人盯着小女孩看了片刻，在名册上做了个标记。

妇人‘扑通’一声跪下了：“大人！大人行行好！……我家丫丫还小，她、她身子弱，经不起……”

“经不起什么？”

灰袍人冷声打断，“为神明献身，是无上荣耀。三日后会有祭司上门查验，若发现藏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全家充作矿役！”

说完，他带着人继续往前。

妇人瘫坐在地，搂着女儿无声地哭泣。周围人想上前安慰，却又不敢，只能投去同情的目光。

朵兰攸帷帽下的视线在那对母女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时，穆风眠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笨拙地系着衣带。见朵兰攸进来，他眨了眨眼睛：“回来啦？带了什么好吃的？我闻到香味了！”

“芝麻饼和卤豆干。”

朵兰攸将油纸包放在桌上，然后将背上沉重的弯刀卸下，走到床边，“别动，让我看看。”

穆风眠乖乖坐着，任由朵兰攸挑开他的衣襟。绷带揭开，左肩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周围的红肿消退了大半，只有清尘子真气留下的灼痕，像是被烙铁烫过般，红彤彤的依旧明显。

“恢复得还不错。”

朵兰攸轻声说着，取出药瓶，“我要上药了，忍一忍。”

药粉洒在伤口上，穆风眠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着牙没喊疼。等朵兰攸开始缠新绷带时，他才强颜笑着问：“今天外头有什么新鲜事吗？”

“祭司殿在清查适龄女子。”

朵兰攸手上动作不停，“祭祀提前到十日后了。”

穆风眠的笑容收了些：“这么急？”

“矿脉里的情况可能恶化了。”

朵兰攸将绷带尾端仔细固定，“我回来时路过城西，那些祭坛上的祭品又换了一批……这次的更丰盛，整只小羊都有。”

“这是想用祭品安抚‘那个东西’？”

穆风眠皱眉。

“或许吧。”

朵兰攸收拾好药瓶，起身去桌边倒水，“也可能是司涯在施加压力——向郁惜香，也向花月城的百姓。”

穆风眠慢慢穿好衣服，走到桌边坐下，掰开一个芝麻饼。饼还温热，芝麻香气扑鼻。他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郁惜香那边......真就一点动静没有？”

朵兰攸沉默片刻：“董修齐去过两次王府。”

“嗯？”

穆风眠挑眉，苏冕之事后，他对董修齐可谓是毫无好感，“那老王八去干什么？”

“不知道。”

朵兰攸摇头，“但两次都是单独前往，停留时间不长，每次离开时脸色都不太好。”

穆风眠嚼着饼，若有所思：“董修齐是烈炎的人，郁惜香是梅桑部的王……这两个人会面，总不会是简单为了喝茶聊天吧。”

“我也是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