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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修齐目光刮过众人,最终牢牢钉在刚刚直起身的朵兰攸背上。
“我就知道,你们不止是堪舆师那么简单。”
“老大,你们先走!”
极光暴喝,与北斗对视一眼,两人毫无畏惧地迎着董修齐冲去!极光袖中滑出两枚黝黑的铁丸,北斗则低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如同铁塔般撞向对方。
狭小的甬道瞬间被爆破的火光、激荡的劲风和金属碰撞的锐响充斥!
“走!”
流星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朵兰攸,矮身便向闸门下的缝隙钻去。
上弦紧随其后,穆风眠咬牙看了一眼与董修齐战作一团的极光二人,转身跟上。
闸门在他们身后轰然落下,门外是生死搏杀,门内是未知的深渊。
……
下方是一个发着绿光的巨大洞穴。
洞穴中央,一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人形手骨从地底破土而出,五指微曲,仿佛在最后一刻仍想攥住什么。手骨通体呈暗金色,而骨骼的每一处关节、每一寸表面,都密密麻麻地嵌满了绿松石结晶。
那些宝石在绝对的黑暗中自行散发着幽绿色的荧光,将整个洞穴映照得森然如同鬼域。
洞穴在持续震动。
每一次震动,都有成片的绿松石从手骨上剥落,如雨般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第三处……巨骨……”
穆风眠低声喃道,目光扫过那令人窒息的巨骨,最终落在身侧的朵兰攸身上。
朵兰攸的脚步停住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帷帽面向巨骨的方向,仿佛在仔细端详。
但穆风眠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骨正难以抑制地微微蜷缩、伸展,再蜷缩……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在承受某种内部压力的动作。
“风眠。”
朵兰攸忽然轻声唤道,声音依旧温和,尾音却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意。
“怎么了?”
穆风眠立刻警觉。
“祂在叫我。”
朵兰攸的声音很低,仿佛在侧耳倾听什么遥远又迫近的动静,“祂……在叫,在喊……还有……”
他话未说完,洞穴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剧烈、更突然。巨骨腕部一大片绿松石“轰隆”
一声整体剥落,重重砸在地面,溅起的荧光碎屑如绿色的雪崩般涌来。整个洞穴回荡着令人心悸的轰鸣。
在这剧烈的震动和声响中,朵兰攸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他踉跄了半步,随即抬起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的头侧。
“……不……不是……”
他喃喃自语,温和的声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胡说……你胡说!”
“朵兰攸?”
穆风眠试着喊了他一声。
“你说的禁锢……是……什么?”
朵兰攸扶着头,声音开始变得破碎,断断续续,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激烈争辩——
洞穴震动得更厉害了。巨骨中指处,一大片绿松石轰然滑落,飞溅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
朵兰攸忽然抬起头,帷帽的黑纱因这仰头的动作晃动着,尽管看不见表情,穆风眠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之下骤然紊乱的气息。
“走开……”
这话不是对穆风眠说的,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地投向上方虚空,语气里有种罕见的痛苦和抗拒,“不是我……别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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