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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还不够（第1页）

在这片光海的中央，有一团光。

那团光本身并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一个巨大而混沌的星云缓缓旋转，又像是一颗正在孕育万物的恒星核心。

然而，当莱奥娜的目光落在那团光上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团光芒之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翅膀。

那些翅膀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如同鹰翼般刚劲有力，有的如同蝶翼般纤薄透明，有的如同天使之翼般洁白神圣，有的则如同由纯粹的阴影凝结而成。

它们层层叠叠，互相交错，在那团光中不断地舒展、收拢、扇动，发出一种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那嗡鸣声穿透了空间的界限，渗入莱奥娜的意识深处，化作了一道苍茫而古老的意志。

明明没有具体的言语，也没有明确的声音，却让她的灵魂在一瞬间便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认可。”

“传承。”

“天使。”

三个模糊的概念，如同三道古老的烙印，打入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那团光微微颤动，所有翅膀在那一瞬间同时展开，仿佛黑暗中被点燃的千万支蜡烛，在向她敞开怀抱，又仿佛在等待她做出回应。

莱奥娜的意识在那片光海中悬浮着，感受着那股意志的份量。

她想要开口询问，但那团光没有给她更多的回答，祂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就如同一个永恒的注视，穿透时间与空间，落在了她的身上。

刹那间，莱奥娜感到了一种被某个恐怖存在，隔着漫长岁月遥遥审视的感觉。

仿佛她此刻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段记忆，甚至每一次呼吸，都被这团光看得清清楚楚，毫无保留。

然后，那团光迟滞了一下，竟然开始缓缓淡化。

无数翅膀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光海中扩散，消散。

那道苍茫的意志也开始远去。

但在彻底消失之前，它留下了一道相比之下清晰的多，却让莱奥娜灵魂一震的信息。

“......还......不......够......”

莱奥娜的意识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光海中拽了出来。

她睁开双眼。

眼前依旧是那片被硝烟与鲜血浸染的战场，阳光洒在焦土上，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铁锈的味道。

周围的战士们正用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她，一群天使子嗣早已跪倒在地，身体摩擦的声响与压抑的低泣声交织在一起。

她回来了。

但那道意志留下的某种东西，仍然盘桓在她的灵魂最深处，就仿佛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真正足以将其开启的时机。

莱奥娜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刚才那层耀眼的光芒已经褪去，金色的光粒逐渐消散在风中，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背后那对新生的羽翼，正如幼小的雏鸟第一次展翼般，轻微地颤动着。

她缓缓收拢那对新的羽翼，将它们贴合原有的四翼。

就在羽毛触碰到脊背的刹那间，一种奇异的厚重感与使命感，悄然在内心中浮现而出。

也就在这时。

距离她最近的一名年轻天使子嗣，忽然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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