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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聿珩淡淡地笑了笑:“小愿,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许跟我客气。”
许愿也笑了:“好,知道啦。”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谢默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带着一身外头的冷气走进来。
看见许愿,他的眉毛挑了一下:“抱歉二位,路上堵车。”
谢默一边说,一边在许愿身边坐下。
许愿眼眸微眯。
谢默最近确实很忙,忙到整整一周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这样也好,她本就分身乏术,少一个人联系就少一份压力。
“谢默,最近忙什么呢?”
谢默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忙家里的事。”
“老头子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在帮着擦屁股。”
他说得倒是轻描淡写,但是许愿有注意到,他的黑眼圈挺重的。
许愿努了努嘴:“那你还抽时间过来?”
谢默放下茶杯看着她:“你的事,我能不来吗?”
许愿视线往上,看到谢默头顶好不容易上了90的好感度,比了个OK的手势,说:“好嘞,谢谢我们的谢大少爷。”
谢默也是见好就收,扬唇笑了。
三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明天所有的流程细节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顾聿珩还把注意事项写在手机备忘录里,截图发给了许愿,让她回去再看一遍,然后又叮嘱说今晚要早点休息。
临走时,顾聿珩把许愿送到车边,帮她把车门打开。
“明天别紧张,有我在。”
许愿抱了抱他,轻声说:“好。”
顾聿珩弯了弯唇角,关上车门。
——
翌日上午。
法院的大门庄严肃穆,门口的台阶被阳光照得发白。
许愿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的大衣,头发低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很沉稳。
顾聿珩走在她旁边,西装革履,步伐从容。
谢默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去,但许愿知道他在。
庭审的过程比许愿预想的要顺利。
严昭安被带上被告席的时候,许愿终于又一次看见了那张脸。
比晚宴上见到的瘦了很多,眼窝凹陷,颧骨突出,眼神冷冰冰的。
他看见许愿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甚至还想站起来,但很快就被法警按住了。
检察官的提问环环相扣,从2008年的千达集团并购案,到严昭平被构陷的经过,到许妍在疗养院被杀害的真相,再到福利院许妈妈被灭口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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