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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深渊潮起临界壁道心圆满踏帝途（第1页）

那道自魔域深渊深处传来的古老嘶吼，如同惊雷滚过三界九天，余波所及，天渊营地的界壁大阵疯狂震颤，金色阵纹之上瞬间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痕。原本已渐渐平息的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暴涨，沿着界壁的缝隙疯狂朝着三界渗透而来，原本被净化干净的魔域边缘，转瞬便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噬。

“都给老子顶住！”

虎妖王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防线之上炸开，他手中的巨斧裹挟着滔天妖力，狠狠劈向那翻涌而来的黑雾。可这一次，足以将巅峰魔将劈成两半的一斧，落在黑雾之中，却只像是劈进了虚无的水面，只荡开了一圈淡淡的涟漪，反倒是那黑雾如同活物一般，顺着斧柄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连坚硬的斧身都被腐蚀出了细密的坑洞。

“不对！这不是寻常魔气！”

虎妖王脸色骤变，猛地撤回巨斧，周身妖力暴涨，熊熊燃烧的妖火将蔓延上来的黑雾焚烧殆尽。可就在这短短一瞬的耽搁，防线最前方的三座警戒阵法，已经被黑雾彻底腐蚀殆尽，阵盘连同布设阵法的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便在黑雾之中化为了一滩腥臭的血水。

周围的妖族战士们目眦欲裂，纷纷祭出妖器朝着黑雾攻去，可无论是锋利的爪牙，还是蕴含妖力的攻击，落在黑雾之中，都如同石沉大海。那些被黑雾卷中的战士，哪怕只是沾到了一丝，肉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神魂都被瞬间吞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后撤！全部退到主阵防线之后！用符文箭远程牵制！”

虎妖王看着不断倒下的族人，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铜铃大的虎目之中满是血丝，却依旧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下达了最理智的命令。他终于明白，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之前那些有迹可循的魔兵，而是来自混沌本源的、纯粹的毁灭与虚无，是连肉身与神魂都能一并抹除的恐怖力量。

他一边带着族人有序后撤，一边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简，急促的声音顺着灵力传向中军大帐：“林石！防线告急！这黑雾根本挡不住，物理攻击几乎无效，已经折损了近百名兄弟！你快想办法！”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界各处的急报，如同雪片一般朝着天渊营地汇聚而来。

四海龙宫之中，敖辰龙君站在东海海眼的边缘，看着眼前那道比三日之前宽了数倍的黑色裂缝，脸色惨白如纸。裂缝之中不断涌出的黑雾，已经将周围万里的海水染成了墨色，无数被黑雾污染的海族生灵，失去了所有神智，变得嗜杀成性，正疯狂地冲击着龙宫的防御阵法。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着一名与他一同长大的龙族旁支子弟，被黑雾沾染之后，瞬间褪去了龙族的灵智，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朝着自己的同族挥起了利爪。万般无奈之下，敖辰龙君只能亲手捏碎了那名子弟的神魂，可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却让他的心脏一阵阵抽痛。

“君上！南海、西海、北海同时传来急报！三处海眼的裂缝都在急速扩大，黑雾的扩散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了十倍不止！已经有三座海族城池被彻底吞噬，无数族人被污染！”

一名龙将快步冲了过来，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古籍之中记载的四海镇龙印，我们已经催动了，可根本压不住裂缝的扩张，最多十日，海眼的封印就会彻底崩碎！”

敖辰龙君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了破釜沉舟的坚定。他抬手摘下了额间的龙角冠，那上面镶嵌的，是龙族传承了十万年的本源龙珠，是四海龙宫的根基所在。

“传我命令，四海龙族所有化形以上的子弟，尽数前往四大海眼，以自身龙元为引，催动镇龙印，哪怕是燃尽本源，也要给我拖住裂缝扩张的速度！”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珠我会留在东海海眼，若是我身死道消，这颗龙珠，便会自动引爆，暂时封印海眼，绝不能让黑雾从海底涌入凡界！”

“君上！不可！”

周围的龙将们纷纷跪倒在地，满脸骇然，“龙珠是龙族根基，您若是燃尽本源，龙族便没了主心骨啊！”

“没了三界，没了这方天地，龙族留着根基，又有何用？”

敖辰龙君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扶起，龙眸之中满是决绝，“十万年前，龙族先贤能以身殉道加固封印，今日，我们也能。这是我们龙族，刻在血脉里的责任。”

与此同时，凡界的大地之上，慧能长老手中的菩提心灯，正散发着微弱却温暖的佛光。他带着佛门弟子，已经连续奔波了三日三夜，走遍了凡界数十个被黑雾笼罩的州府。灯盏之上的佛光每扫过一处，弥漫的黑雾便会缓缓消散，枯萎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被污染的生灵也会渐渐恢复神智。

可佛光净化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黑雾扩散的速度。

凡界的山川河流之间，已经出现了数百道大小不一的黑色裂缝，黑雾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河流干涸，土地龟裂成齑粉，连空气中的生机都被彻底吞噬。那些手无寸铁的凡民，根本没有抵御黑雾的能力，往往只是吸入了一丝黑雾，便会浑身溃烂，最终化为一滩血水，甚至有整座城池，在一夜之间，便被黑雾彻底吞噬，满城百姓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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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您不能再耗下去了！”

一名年轻的僧人看着慧能长老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还有那渐渐变得花白的胡须，声音带着哭腔，“您已经连续三日催动菩提心灯，耗损了近百年的寿元，再这样下去，您的根基会彻底受损的！西边又有三座城池被黑雾笼罩，我们根本赶不过来啊！”

慧能长老缓缓睁开双眼，苍老的眸子里满是疲惫，却没有半分退缩。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刚刚被佛光净化、止住了溃烂的孩童，看着孩子脸上重新泛起的血色，嘴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阿弥陀佛。”

他轻声念了一句佛号，抬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顶，将孩子递给了身边的弟子，“佛门弟子，当以慈悲为怀，护佑苍生。若是连眼前的苦难都视而不见，我们修佛，又是为了什么？”

他抬手再次催动菩提心灯，这一次，灯盏之上的佛光比之前更加璀璨，却也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

“传我命令，佛门所有分支弟子，尽数下山，前往凡界各处，凡是有生灵之地，便要有佛光守护。”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传遍了每一名佛门弟子的耳中，“黑雾能吞噬肉身，能腐蚀神魂，却灭不了众生心中的善念与希望。只要还有一人需要我们，我们便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