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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楼深吸一口气,右手变化为龙爪,溃烂的腕部在龙化之后被鳞片覆盖了,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吓人。
敖楼抬起手就朝旁边的石壁上狠狠抓了一把。
石壁上留下五道深沟,碎屑簌簌落下,但那些碎屑落地的一瞬间,划痕就像墨水被水冲淡一样慢慢变浅,然后消失。连落在地上的碎石也一颗一颗地缩回了土里,不到一会儿,石壁就恢复了原样,依旧在往里挤压。
敖楼收回龙爪啐了一声。
“又是幻境,除了这种把戏,他还会玩点别的吗?”
匙江也抬起手抚摸过那些看起来一动不动,实际上正在极其缓慢将他们的空间缩短的石壁。
说实话,被挤成纸片他们都不怕,几千年过去了,连内脏都腐烂消失的躯体,还有什么好怕的。
但潮无能不知道这样的攻击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吗?还是说就是单纯为了想膈应他们一下?
就在匙江这么想的时候,原本缓慢挤压的石头突然加快了速度,很快两人被挤在石壁中间,有些难以动弹。
“真是幻境?”
敖楼又是一爪子,把挤着匙江的石壁击碎,飞溅的石块划过匙江的脸颊,血液都还没有流下,伤口就愈合了。
匙江收回看向脸颊刚才愈合的地方,抬头看向整座山脉。“看起来像幻境,但是,愚巫山真在动。”
·
甘昭握着刀,不知道该往哪儿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手腕的地方,隐隐约约也能看出一点龙化的迹象,他蹙起眉,到底还是没像敖楼那样肆无忌惮龙化。
就在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个废物的时候,额角的龙角突然烫了一下,他忍不住quot;嘶quot;了一声抬手去捂。
“好烫……”
甘昭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愣了一下。
龙角会无缘无故发烫吗?不会。
如果匙江在这里的话,听到自己说角烫,他会说什么?
想到这里,甘昭松开了抓着龙角的手,闭上眼,感受这额头上那两处发烫的位置。
左边的没什么感觉,右边的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一个方向扯。
他睁开眼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那边有很浓烈的同族气息。
而在愚巫山和他算同族的,只有一个。
在路的左侧,石壁和地面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极窄的缝隙,明明刚才什么都没有。
匙江和敖楼在那边。
甘昭比之前思考的更多了。
这条多出来的路真的安全吗?或者说,这条路真的能带他去找到其他两个人吗?
为什么刚才没有出现,在意识到自己龙角发烫时就出现了?
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境?如果是幻境的话,对方是否能窥探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甘昭捂着头,思考太多脑袋就会变得很疼。
敖楼那样的莽夫也会思考吗?潮无回想起之前见过的敖楼思考的样子,与其说在思考,其实就是在算计吧。
甘昭甩了甩脑袋,开箱面前多出来的路,又看向那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前进道路。
甘昭还是走进了那条多出来的路。
只要录多了,那就代表着还有新的希望,管他是生是死,先去闯一遭再说。
沿着缝隙一路前进,这是一段极窄的通道,两侧石壁几乎贴着甘昭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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