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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悄悄打开录音笔,又用热成像仪扫了扫王老师。屏幕上,王老实的体内有大片的冷区,尤其是双腿部位,温度低得吓人,却又不像阴魂那般毫无生气。
“带我们去看死者。”
李承道言简意赅,脚步没停。
王老实连忙引路,边走边絮叨:“第一个死的是村西的李二柱,好端端的在家里睡觉,第二天早上媳妇现他肿得像个气球,身子硬邦邦的;第二个是村东的张老太,在地里摘香加皮,突然就倒了……”
赵阳跟在后面,快在笔记本上记录:死者均为香加皮村村民,死状符合香加皮中毒症状,但现场无药物残留。香加皮村以种植香加皮为生,难道是集体中毒?
“不可能是集体中毒。”
林婉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道,“香加皮的毒性作有潜伏期,且不会七窍流黑血。道爷说了,他们是被阴煞侵体,香加皮只是媒介。”
说话间,众人来到村西的一间土坯房。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刺鼻的腥甜,不是尸臭,更像是酵的中药味混着血腥味。
王老实推开门,颤声道:“这是最后一个死者,昨天晚上刚没的,是我孙子,王小宝。”
赵阳率先迈进去,热成像仪瞬间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中央,躺在床上的少年全身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身体肿得比正常人大了一倍,皮肤紧绷得亮,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破。他的七窍处凝着黑色的血块,早已干涸,而在他的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香加皮布袋,里面装着晒干的香加皮藤叶。
李承道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悬在王小宝的额头上方,没有触碰。片刻后,他指尖的香加皮粉飘落在少年的额头上,瞬间冒起一缕黑烟。
“不是中毒,是‘引煞’。”
李承道收回手,“有人用香加皮做引,将阴煞种进了他们的体内。阴煞在体内滋生,阻塞经络,导致全身水肿,最后撑破脏腑,七窍流的不是血,是阴煞凝结的黑煞水。”
林婉儿走到床头,拿起那个香加皮布袋,指尖捻起一点藤叶,放在鼻尖闻了闻:“这香加皮被泡过阴水,是养煞的引子。而且……”
她忽然皱起眉,“这香加皮的种植地,不是村里的阳坡。”
“你怎么知道?”
王老实惊讶地问。
“香加皮喜阳,阳坡种出来的藤叶脉络清晰,气味辛辣;阴坡种出来的,脉络模糊,气味甜。”
林婉儿将藤叶丢在地上,用脚碾碎,“这是阴坡长的香蕉皮,村里的阴坡在哪?”
王老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道:“阴坡……阴坡在村后的巫女老宅后面,那里……那里百年前就被封了,说有巫女的鬼魂守着,没人敢去。”
“那就对了。”
李承道转身,看向窗外,“凶手就在巫女老宅。”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紧接着,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赵阳的热成像仪屏幕瞬间花屏,耳边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房间里泼水。
“不好,是煞袭!”
李承道低喝一声,腰间的破碗飞出,碗里的香加皮粉洒向四周,“林婉儿,结阵!赵阳,找生门!黑玄,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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