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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空俯瞰而下,十余座散乱的小岛如碎玉般缀在一片狭长海域,岛与岛之间的水道狭窄得如同被利刃劈开的裂缝,仅容一两艘战船勉强通行。
而这片逼仄的水域里,此刻竟密密麻麻挤塞着教廷舰队的战船——它们像被捣乱了的蚁群,在热锅般的海面上乱作一团,毫无半分先前的规整军威。
有的战船正拼命划动船桨,船艏撞开层层白浪,却被前方搁浅的同伴与暗藏的暗礁死死阻隔,任凭水手们嘶吼着力,依旧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
有的则狠狠卡在暗礁之上,船底裂开狰狞的裂口,海水汩汩涌入,船体歪斜着下沉,甲板上的士兵们手忙脚乱地舀水,却终究是杯水车薪;
后方的战船被堵得严严实实,船与船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要碰撞在一起,船员们扒着船舷焦躁地呼喊、跺脚,眼神里满是焦灼,却找不到半点突围的缝隙;
更有几艘战船在混乱中彻底迷失了方向,船舵左摇右摆,在狭小的水域里原地打转,像没头的苍蝇般横冲直撞,反倒将原本就混乱的阵型搅得愈不可收拾。
整支舰队没了半分章法,士兵们的呼喊声、船桨的碰撞声、船体摩擦的吱呀声,混杂着海浪的轰鸣,在这片海域上空回荡。
那份急于挣脱却又无处可逃的焦灼,那份明明人多势众却只能被动困守的绝望,隔着遥远的天际,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可这些混乱都不是教廷舰队指挥官多利维最忌惮的——真正让他心头坠冰、陷入绝望的,是南方海面上那道致命的阴影。
五星海盗团的两支舰队、二十余艘战船,已然如一把钢钳的两道锋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齐齐向他困在狭域的舰队狠狠插来。
第6舰队司令官“狂鲨”
赫克托,寸头紧贴颅顶,粗硬的络腮胡裹紧下颌,眉峰刻着海风常年打磨出的糙意,眼缝里沉着化不开的凉厉。
左耳坠晃着一枚浸过无数劫波的旧银环,泛着冷光。他身着棕褐旧外套,衣襟缀满磨亮的铜扣,流苏肩章耷拉在肩头,红衬布从衣料破口处露出血色边缘;
宽宽的皮腰带在腰间缠了两圈,双剑垂于腿侧,靴面沾满盐渍与木刺,每一道褶皱里都裹着甲板的腥气。
他扯着嗓子向麾下海盗嘶吼,粗哑的声音穿透海风:“再加把劲!全向北冲——把这群神棍的船砸个稀烂!”
另一侧,第7舰队司令官“血帆”
赛门将三角帽压得极低,遮住了蓬乱的褐,络腮胡同样缠紧下颌,眼窝深陷如积着老海雾,皱纹里嵌满了风浪与厮杀留下的糙意。
他穿深色外套,缀着整齐的铜扣,白蕾丝领外翻出领口,蓝肩带斜挎肩头,腰间裹着一条棕布裙,火枪与长剑一左一右垂在身侧,一身扮相既透着海盗的悍然,又带着几分不羁的张扬。
他哈哈大笑着,单手一挥,命令手下:“把火炮全推出来!对准那些龟缩的神棍!”
“报告司令!已进入射程——是否开炮?!”
海盗炮手们眼中闪动着嗜血的精光,双手死死攥着炮绳,高声请示。
“开炮!给老子狠狠揍这些神棍!”
“开炮!把他们全炸沉喂鱼!快!”
赫克托与赛门的命令几乎同时响彻海面,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轰隆隆——!”
震彻寰宇的炮声骤然响起,无数橙红的火焰顺着黝黑的炮口喷吐而出,如火龙吐息般撕裂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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