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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大和尚善勇大师声称认识自己,韩青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满是困惑与不解。
他搜肠刮肚,反复确认,自己自踏入西齐佛国以来,行事低调,除了与丹珠佛子有过接触,绝无可能与这等筑基后期、地位尊崇的大禅师有任何交集。
然而,眼下形势比人强,周围群情激愤,无数双充满敌意和仇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这几个“驱灵门余孽”
。
这善勇大师的话,无疑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韩青深知,此刻任何不合时宜的质疑或辩解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他只能将满腹疑问强行压下,低眉顺眼地站在马七身后,默不作声,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善勇大师喘息稍定,继续以那微弱却坚定的声音说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打诳语。这几位施主,出身驱灵门确是不假,然贫僧愿以自身修为担保,他们与方才那伙穷凶极恶、杀人掠货的兽修绝非同路。是非曲直,还望诸位施主明察,莫要牵连无辜。”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暂时压制住了部分人的怒火,但空气中弥漫的敌意并未完全消散。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时刻,天际再次传来破空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青、红、黄三道熟悉的剑光去而复返,正是南山三友。
三人缓缓降落在甲板之上,衣袍之上沾染了些许血迹与战斗的痕迹,显然经历了一场激战。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大小眼歪嘴的丙礼,他手中赫然提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物事——那是一颗狰狞的鲟鱼头颅!
这鱼头大如马车,皮肤呈暗青色,覆盖着厚厚的粘液与鳞片,断裂的脖颈处还在滴滴答答地淌着浓稠的、散着腥臭的蓝色血液,那双冰冷的竖瞳依旧圆睁着,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暴戾。
如此庞然大物,在丙礼手中却仿佛轻若无物,被他随意地提拎着。
章德恙目光扫过甲板上的惨状,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遗憾:“可惜,让那栗老儿和他的徒子徒孙跑脱了,他们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未能竟全功。”
龅牙凸眼的霍杰接口道,声如洪钟,带着几分快意:“虽跑了主犯,但至少斩了那助纣为虐的鲟鱼妖修,也算替死难的道友出了一口恶气!这孽畜吞食生灵,死有余辜!”
说罢,丙礼随手将那巨大的鲟鱼头“咚”
地一声掷于甲板之上,出沉闷的响声,引得周围人一阵心悸。
南山三友的归来,瞬间吸引了绝大多数乘客的目光,众人纷纷围拢上去,七嘴八舌地将方才对韩青五人的质疑和盘托出。
章德恙、霍杰、丙礼三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微蹙。
他们并未立刻下定论,而是走到了气息萎靡的善勇大师身旁,低声询问了几句。
在得到善勇大师肯定的答复,其中提到了智仆祖师的名号。
并再次强调了韩青的“佛缘”
后,三人沉吟片刻,似乎达成了共识。
章德恙转向众人,朗声道:“诸位,既然善勇大师以自身清誉作保,言明这几位驱灵门小友与那栗老儿并非一路,且与智仆大师一脉有缘法牵连,那我等相信,他们断无可能与此次劫掠之事有所勾结。善勇大师的为人与眼力,我等信得过。”
南山三友的威望显然极高,他们此言一出,原本激愤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许多人脸上的怒色渐渐被犹疑和思索所取代。
章德恙、霍杰、丙礼三人又将目光投向韩青等五人。
马七见状,立刻带着韩青、孙茧、王健、赵铁柱上前,极其恭敬地躬身行礼,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马七作为代表,声音带着真挚的感激,高声道:“晚辈乱鸣洞弟子,拜谢章、霍、丙三位前辈救命之恩!若非三位前辈及时赶来,仗义出手,我等几人今日定然已遭那恶徒毒手,身死道消!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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