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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玦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方才的消息。
片刻后,他皱眉看向水箱里的人鱼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回来的?”
艾尔维斯浮在水面,尾鳍轻轻摆动了一下:“在她来到圣彼得学院之前的两个月左右,我突然觉醒了一部分记忆。一开始,我怀疑那是幻觉。”
凌玦微微皱眉,也就是说,在宋知刚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觉醒了部分意识。人鱼种族的天赋吗?
他再度看向艾尔维斯,语气带着一丝了然:“所以你选择她当你的主人,从来不是偶然。”
“是。”
艾尔维斯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从水底深处浮上来,“我以为她根本不可能再回来。毕竟在故事崩塌的最后一刻,她把所有残存的气运和神魂都融进了那场毁灭里,只为换一次重启的机会。她的神识几乎没有可能再复原。”
凌玦沉默了一瞬,说:“其实不能算重启。我们现在经历的故事,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
“嗯。”
艾尔维斯轻轻摆了一下尾巴,“而且这一次,她优先选择了厉统领他们。爱而不得的人,变成了凌少将。”
他的语气并没有嘲讽,可还是让凌玦心口止不住的堵。
凌玦垂下眼,没有接话,好一会才低声道:“她的牺牲,其实并未改变故事的结局。”
艾尔维斯轻笑了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淡的释然:“有改变。”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很坚定,“这一次,我已不再是帝宫里那个,永远在祈求皇母疼爱的孤寂皇子了。”
不仅不再是无人疼爱的大皇子,甚至前期他还获得了那位皇母极致的疼爱,当然这些都是从前的事情了。
现如今的他,和阶下囚其实并无区别。
艾尔维斯的视线开始变得空洞,意识像被什么牵引着,回到了从前帝宫那个寒冬的雪夜。
那时的他执意跪在皇母寝殿前的雪地里,只为求她出来和自己说句话,哪怕只是一个求得一个无足轻重的关爱的目光。
他跪了许久,久到四肢失去知觉,可却始终没有等到那道门打开。从前的他是皇母最不喜欢的兽夫生的孩子,没有继承她的龙族血脉,所以从来不被期待。
无论他怎么做,都换不来皇母一丝的怜爱。他的性子早就变得阴郁、自闭,他跪在那漫天大雪里甚至一度连性命都不想要了。
就在身体终于撑不住的那一刻,他被一双手稳稳接住了。
他费力地抬眸,看见一张年轻而漂亮的脸,女人的眼神温柔,却透着一股与他截然不同的坚韧。
她担忧地皱眉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也许您应该,先学会爱自己。”
艾尔维斯重新看向凌玦,声音平静而清晰:“这一次,女皇并未将你指给婉莹做兽夫,不是吗?你完全不需要在违抗皇权和选择真爱之间委曲求全、反复权衡。”
他的语气带着洞穿一切的从容,“当然,遗憾的是,这一次,您的情敌比您先一步在她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艾尔维斯轻轻挑了一下眉,眼底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前凌少将是怎么防着他们的,他们多半是要报复回来的。也许,他们从前的遗憾,这一次注定要变成你的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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