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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说他把自己当个圣人,完全是对晏枕雪的究极误解。
前世就有国师给他批命,说他性吝情疏,天性凉薄。
说他晏枕雪灵魂有塌陷,天生难以共情,性冷又私甚,是个完全的利己主义。
晏枕雪深知这点,他为人和善,待人亲切,全凭刻在骨子里的教养驱使,以及刻意对外界保持的某种善意。
与其说是圣人,不如说正是因为情感上的缺陷,他反而可以肆无忌惮传播这类无关本心的善意。反正做这些他又不会损失什么,相反,甚至得到了重活一世的机会。
小唐灵的事,只要他能帮着稳定她的生活,离开湾畔村,接受好的教育,就算他仁至义尽了。
晏枕雪坐在小杌子上,悠闲地前后轻晃身体,心想要是跟唐灵妈妈实在谈不下来,也别玩逼人那一套了,有失体统,干脆直接起诉。
她要是敢犯错,自有法律制裁她。
他神游天外,想着哪里的律师比较好用,上次被凌爷派去演卓晓晓父母的那对夫妻好像就是律所的,貌似还挺厉害的,回头问问凌……
晏枕雪猛然睁眼!
凌爷?!
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他知道凌濯有看他直播的习惯,从来碧海镇到现在,他在镜头前消失了这么久,对方肯定早就察觉,不定该有多么焦虑生气。
真是坏了,光顾着跟节目组联系了,忘了跟凌濯也联系一下。
晏枕雪噌地起身,快步走到柜台前:“老板,电话借我用一下可以吗?”
老板正在斗地主,头也不抬:“你不是有手机吗?”
晏枕雪手上的手机是用来内部联系的,也就是除了严导和节目组的其他嘉宾之外,谁都联系不上。
“我手机没电了。”
“那边有充电器,你自己拿着去充。”
晏枕雪拒绝:“很急,等不到手机开机。”
他说着,将身上剩下的钱全部掏出来堆在柜台上,零零碎碎的有二十多块。
老板这才抬头瞥了一眼,依旧没舍得放下手机,钱倒是收了:“等着,这局马上就完,完了借你!”
晏枕雪深吸一口气,他靠着柜台,小臂搭在台面上,安静等老板斗完他那局,只是指尖无意识哒哒哒地轻敲台面,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老板被他敲得心烦,两三下输了,将手机往晏枕雪面前一扔。
“打吧打吧,催催催,有什么好催的!”
晏枕雪熟练的拨号。
他过目不忘,但在这个世界唯一刻意去记的电话号码只有凌濯的,电话拨过去的瞬间其实心里有点没底,凌濯身份摆在那里,几乎不会接不熟悉的人的电话,更何况是个连备注都没有的陌生号码。
没想到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被背景里的风声影响,听得不是很真切。
“你现在在哪里?”
晏枕雪一怔,有些意外:“哥怎么知道是我?”
“来电显示澜阳的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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