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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汾晋疑云下（第2页）

外四营全面解禁，全域清掠晋中、晋南坞堡乡野，不拘远近、放开手脚，大肆打粮、抢马、搜刮财帛、充盈军需家底。

千载乱世良机，转瞬即逝。

既然晋地无官无兵、自顾不暇，便当尽取此地红利，养军蓄力、壮大根基，不必急于匆匆西渡。

军令既下，外四营马兵四向驰骋、全域铺开，清掠富庶坞堡、收纳粮草骡马、汰换精锐战马。

晋中平原财帛粮秣唾手可得，全军辎重焕然一新、粮草堆积如山、马军战力大幅精进。

与此同时，趁晋地大乱无主、溃兵遍地，大军顺势大举择优收编。

此地本就是张鸿功溃兵、三边滞留精锐聚集之地，海量久经战阵的老兵悍卒争相来投。

全军层层汰弱留强、精细遴选，只留敢战懂伍、身怀技艺的精锐，彻底扩充战兵体量。

自紫荆关出关入晋，辗转行军、休整、戒备、掠地、收兵近四十日。

时至七月十五前后，大军横穿晋北、晋中千里腹地，终抵河津黄河东岸。

出关之初一万二千之众，叠加山西一路收拢的八千精锐，麾下兵马自此暴涨至近两万之众，兵甲充盈、粮马丰足、精锐云集，声势已然远胜出关之初。

也正因一路择优汰劣、分层收纳，此番入晋以来新收拢的八千兵员已然梳理规整。

截然分为两大板块、五类精锐，良莠清晰、职能分明，绝不混杂冗弱：

其一，山西本地溃卒五千六百人，皆为体系正统逃兵，来路清晰、久经战阵：

张鸿功麾下山西勤王溃散老兵两千四百，己巳年兵败京畿，百战余生、熟谙营伍；

大同、雁门、三关边军逃兵一千四百，因连年欠饷废边，散落山野、亡命游荡；

太原、平阳卫所汛兵、州县青壮一千八百，地方崩坏后无籍可归、求生无路。

其二，三边同源精锐三千人，与京畿收拢勤王兵完全无重叠，是滞留山西的另一批九边死士：

早年援辽溃兵一千六百，多为延绥、固原老牌边卒，历经万历、天启关外血战，年久疲态渐生，冲阵锐气不足，多充哨官骨干，仅少数壮年悍卒堪作侦哨精锐；

己巳勤王中途溃散兵一千四百，为三边五镇主力，行至大同、雁门因缺饷畏战就地溃散，皆是壮年正规营兵，弓马扎实、亡命敢战，是全军骁骑、侦哨核心优选。

除此战兵之外，另行择优收纳铁匠、炮匠、兽医、养马辅兵、各类匠役，专补辎重火器、后勤器械短板。

所有老弱流民、无技闲汉一概遣散，不耗军粮、不拖战力，极致保全全军精锐成色。

王国梁一路尾随至晋南边境，全程眼见这支边军只求西归、无意割据晋土，终于彻底放下戒心，引兵北返太原、三关防区，就此任其出境。

大河横亘眼前，西望秦川，渭北故土咫尺可达。

可立马河滨的费书瑜，已然不急渡河。

山西高层大乱未平、全境无主，晋南富庶红利仍未尽取。

他当即定策：

临河驻营、暂缓西渡，继续清掠坞堡、收编溃兵、蓄马整军；

借山西乱世残局，彻底养肥这支孤军，打磨根基、蓄足大势，再择机西归关中。

千里汾河迷雾散尽，

一局晋地乱世，终被孤军彻底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