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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浑源四日分肥固营下（第1页）

军令严明，条条落地：

其一，严禁触碰浑源州城。

州城置有知州、州同、巡检等朝廷命官，系山西督抚正经辖地，严禁一兵一卒靠近城门、惊扰官吏。

不求交好官府，但留朝堂体面，不逼山西、大同军政势力死战到底。

其二，乡野坞堡、民间私寨、乡绅庄园尽数交由外四营清掠打粮，严格恪守三马分肥、两马分仗旧制。

金银财帛三分均分，军马甲仗两分分配，大帅居中统筹，嫡系、诸将、士卒各得其利，规矩森严，无人敢私藏妄取。

其三，只取资财粮草，不滥杀平民、不焚毁村落，留存地方民生根基，为日后扎根秦晋、西进陕西预留余地。

令出如铁，外四营马军即刻扬蹄四散，马蹄轰鸣，震彻浑源乡野。

第二日休整：全域掠堡，以利束兵

第二日，浑源近郊三十里所有坞堡、私庄、豪门寨堡，尽数沦为外四营猎场。

此番清掠，绝非灵丘城外零星敲诈，而是系统性、全域性的规整收割。

浑源地处晋北膏腴，常年承平无大战，地方乡绅世代蓄财，坞堡高墙固垒、粮草堆积如山、金银绸缎充盈、牛马牲畜遍野。

这些私堡仅有少量乡勇私兵，无官军庇护、无镇城支援，面对身经百战的边军马军，毫无抵抗之力。

外四营本是新附收编之军，人心浮动、根基浅薄，唯一的忠诚羁绊，便是实打实的财货红利。

连日行军仅有小额勒索，将士早已心痒难耐，如今得大帅明令、依规取利，全军士气暴涨、悍勇争先。

各营分头围寨逼堡，先礼后兵：

顺从纳粮缴银者，减半征取、保全家业；

迟疑抗拒、闭门顽抗者，即刻破堡清抄，资财尽数缴获。

白日四营纵横乡野、遍取物资，暮日落营尽数交割，分毫纳入中军账目清算。

金银、珠宝、绸缎、铜钱归三马分肥规制核算，以备分红；

战马、盔甲、刀枪、箭矢等军备物资，归入两马分仗军备库，专项补充全军战损。

费书瑜静坐中军大帐，冷眼俯瞰全程，不干预、不姑息、不心软。

乱世军心，忠义无恒，唯利永存。

所谓部曲凝聚力、山头固化之势，从来不是教化而来，是一次次共同分利、一次次利益绑定、一次次共涉利害堆铸而成。

外四营越是全员沾利、人人得益，便越是与他的军政集团牢牢捆绑，再无游离退路，自成稳固山头。

第三日休整：整编补兵，修缮军备

历经两日全域掠抢，全军粮草充盈、财帛丰厚、牲畜齐备，根基愈厚实。

第三日，费书瑜传令叫停大范围劫掠，全军转入整军补强、肃正军纪、打磨战力的核心阶段。

其一，整编补兵。连日西进沿途收纳的流民、溃散边兵、堡寨精壮，尽数集中筛选。

但凡身强力壮、有从军阅历、能执戈战马者，择优补入外四营，填充战兵缺额、扩充战力；

老弱、伤残、无力征战者；

悉数归入辅兵辎重队伍，各司其职，喂马、运粮、修缮营垒、打理后勤，人尽其用，不废一丝人力。

其二，修缮军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