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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书瑾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握着马鞭的手指微微收紧。
摆牙喇乃是后金八旗中的精锐中之精锐,等同明军精锐家丁的地位,每一名都是从后金八旗千军万马中挑选出的百战老卒。
他们身披重甲,骑术精湛,弓马娴熟,战力远非一般八旗战兵可比。
寻常战事中,明军能斩获三五级摆牙喇级已是不易,此次一战斩获二十三级,堪称奇功。
费书瑜在旁补充道:“不仅如此,我部还击杀了数名八旗军官,其中一人级别定然不低。将爷您看那边。”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空地上,几匹战马旁站着四名辅兵,正小心翼翼地看护着一套极为精良的盔甲与一面旗帜,生怕被寒风刮坏。
费书瑾迈步走去,寒风吹起他战袍的下摆,出猎猎声响。
只见那盔甲通体由精铁打造,甲片细密如鱼鳞,边缘镶嵌着鎏金纹饰,胸前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龙图案,虽沾染了暗红血迹,却依旧难掩其华贵厚重。
盔甲的护心镜是整块寒铁锻造,表面光滑如镜,此刻却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显然是遭了重击。
旁边的旗帜上绣着狰狞的黑色狼头,狼眼用赤铜镶嵌,透着森然寒气,旗杆顶部装饰着白银打造的矛头,配套的鞭辔之上缀满了金银饰品,龙凤纹路清晰可见。
这般规制,绝非普通牛录额真所能拥有,至少也是梅勒章京级别的将领。
“但可惜了。”
费书瑜在一旁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弟兄们搜遍了他的尸身,并未找到能证明身份的铭牌,否则倒是能为弟兄们再添一件大功,也能让朝廷知晓我们此战的艰险。”
喜悦并未持续太久,杜如虎接下来的话便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将爷,我军伤亡同样惨重。尤其是中部步司,正面承受了后金摆牙喇铁骑的三次冲阵,士卒死伤近两百人,军官折损过半!”
费书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攥得白:“具体情况如何?”
“五名管队,两死一重伤,剩余两人也带了轻伤;十名副管队与掌旗官,战死、重伤失去战斗力的足足有五人。”
杜如虎的声音愈沉重,“就连把总侯拱安,在中路防线被撕开缺口时,亲自率领家丁顶了上去,被后金摆牙喇的骨朵砸中胸口,当场吐血重伤昏迷!若非他身边的家丁拼死将他从乱军中抢了出来,恐怕……恐怕已经殉国了。”
费书瑾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刀柄。
侯拱安这小子,他是知道的,出身西军将门,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纨绔气,不少人都以为他是来军中镀金混资历的。
却没想到,真到了生死关头,竟有如此血性,敢豁出性命去堵缺口。
这些西军将门能够代代传承,果然不是只靠着祖上荫庇,而是靠着这一股子浴血拼杀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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