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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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捕鱼（第1页）

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几日，终于在一个午后渐渐停歇。天空呈现出一种被洗刷过的、冰冷的灰蓝色。阳光费力地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厚厚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却带不来丝毫暖意。积雪已经没过膝盖，将整个世界封得严严实实。

王家储存的咸菜和干菜消耗得很快，而新鲜的肉食更是早已断绝。虽然粮食暂时无忧，但餐桌上日渐寡淡的滋味和母亲脸上因缺乏油水而愈发明显的菜色，让王大山和王书一都感到一丝焦虑。光靠粮食，是熬不过这漫长寒冬的。

这天傍晚，王大山站在院门口，望着被冰雪覆盖的、如同一条僵死的白色巨蟒般蜿蜒的山溪方向，沉默良久。他转身回屋，从墙角一堆杂物里，翻找出了一团沾满灰尘、有些地方已经发霉破损的旧麻绳网。

“爹，这是啥？”

王书一好奇地凑过去。

“渔网。”

王大山简短地回答，用手拍打着网上的灰尘和霉斑，又仔细检查着网眼和绳索的牢固程度，“年头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明天去溪边试试。”

捕鱼？王书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只在夏天见过村里有渔网的人家在溪流平缓处撒网，总能捞上些巴掌大的小鱼，给清苦的日子添点荤腥。冬天也能捕鱼吗？溪水该有多冷啊！

【技能：渔具辨识（未入门1100）】

【渔具辨识经验+1】

【状态：好奇，期待，夹杂着一丝对寒冷的畏惧。】

第二天一早，天色未明，父子二人便全副武装地出发了。王大山背着那卷修补过的旧渔网，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一头削尖的粗木棍，用来探路和破冰。王书一紧跟在后，小脸被寒风刮得生疼，每一步踩进深雪里，都要费力地拔出腿，体力消耗极大。

【技能：雪地跋涉（入门10100）】

【雪地跋涉经验+1】

【状态：体力消耗加剧，寒冷感强烈。】

原本熟悉的山路已被积雪彻底改变模样，稍有不慎就可能踩空或滑倒。王大山用木棍小心地探着路，不时提醒身后的儿子注意脚下。平时一炷香就能走到的溪边，他们花了将近半个时辰。

眼前的景象让王书一倒吸一口凉气。往日潺潺流动的溪水，此刻大部分河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泛着青白色的冰。只有溪流中央水流最急的地方，还有一条狭窄的、未被完全封冻的幽暗水面，蒸腾着白色的寒气，水流声被冰层阻隔，显得沉闷而压抑。岸边的树枝和岩石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挂。

【技能：冰面环境观察（未入门1100）】

【冰面环境观察经验+1】

【领悟：冬季自然环境的严酷与危险。】

王大山没有贸然靠近冰面。他选择了一处岸边地势较高、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他先是用木棍敲碎岸边浅水处的一些薄冰，然后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条未封冻的水道，观察着水流的缓急和深度。

“冬天鱼活动少，聚在深水、暖和点的地方。”

王大山低声对儿子解释，“找水流不急不缓，底下有石头或深坑的地方。”

他选定了一处靠近一块巨大岩石背风面的水域。然后，他并没有像夏天那样撒网，而是将渔网的一端系在岸边一棵结实的小树上，另一端则绑上一块稍重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将网顺着水流，慢慢地放入那条幽暗的水道中。网沉入水底，只留下一根绳索牵在手中。

【技能：冬季下网（未入门5100）】

【冬季下网经验+1】

“这样就行了？”

王书一疑惑地问，他想象中的捕鱼应该是奋力撒网，然后快速收网的样子。

“等。”

王大山言简意赅，将网绳在手腕上绕了几圈，然后便像一尊石雕般，一动不动地蹲在岸边，目光锐利地盯着水面和手中的绳索。他的须发和眉毛很快就结上了一层白霜。

王书一学着父亲的样子，也蹲在旁边，紧紧盯着水面。寒冷像无数根细针，无孔不入地扎透他厚厚的棉衣。脚趾很快冻得麻木失去知觉，手指即使藏在袖筒里，也渐渐僵硬。时间仿佛被冻住了，过得异常缓慢。除了风声和偶尔冰层开裂的“咔嚓”

声，四周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