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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术式觉醒后,禅院家长老们和父亲商议后一致决定取消对我私自离开禅院家的惩罚。他们大发慈悲地让我继续留在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庭院,从前的待遇基本不变,还为我换了几位新的未婚夫人选,我没有仔细听是谁,不过据说都是咒术师家族的后起之秀,总之不是些四五十岁离异带孩子的老头。
成为了咒术师并没有给我这具羸弱的躯体带来什么变化,我依旧弱得令人发指,每天皱着眉喝的药更多了,嘴里尝尝残留着令我反胃的苦涩,梳头时会手掌一摸就掉了不少变得枯黄干燥的发丝,离开庭院没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睁眼看阳光会感到头晕目眩,皮肤稍微接触阳光更是像被灼伤一样,我只能像阴暗的老鼠躲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让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每天都恬淡地朝我微笑,悉心照顾我,仿佛她是一名真正的侍女。
于是我趁吃饭时藏起了一把刀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静悄悄走近了女仆的房间。月光照在清野美的睡颜,缝合线痕迹十分瞩目。
我举起手,刀叉仅差一瞬就能捅进她的脖子,血液会像烟花爆炸,溅射我整张脸。
然而我枯坐在那许久许久,什么也没做。
第二天,清野美送饭过来,她安然跪坐在我身旁,等着我开动这顿全是素菜的饭。
我看着她那张秀美的脸完全没胃口,一口都没吃就让她把这顿餐食端走。
“西西小姐又要绝食了吗?您不是已经长大了嘛,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做那些事。”
清野美有些哀怨地说。
我应该感到恶心的。
这只连人都算不上的寄生种不仅取代了从小陪我长大的女仆,还疑似继承了她的记忆,用着跟她相似的语气说话。
“我不是要绝食。”
我说,“只是看到你就吃不下饭。我应该觉得你恶心的,但是我没有反胃。”
清野美睁大眼,沉默几瞬后笑出了声。
她对我的话避而不谈,反而伸手摸向我的枕头底下,在我有些惊愕的注视下,她精准地拿出了我昨晚藏起来的刀叉。
我呼吸不由得一窒。
她竟然是知道的。
“这些太危险了,您是禅院家独一无二的珍宝。”
清野美笑眯眯地将刀叉和餐食一并收走,“晚饭西西小姐想吃什么?我会努力为您争取。”
我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脑子里一直在想她知道我昨晚去了她房间,也知道我险些对她下杀手。从始至终她就将我当成一只老鼠来戏耍,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我的犹豫不决。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能不动声色设下一盘大棋,肯定不止两把刷子。只是我愚笨且被麻木冲刷的脑子根本不愿意多想,就傻乎乎地跑去刺杀她。
如果我昨晚真的捅了下去,第二天出现在女仆房冰冷的尸体反而可能会是我。
有点累了。
我不再理会清野美,缩回了被窝。
……
我睡了个午觉,下午被几名侍女温柔的声音叫醒。
“西西小姐,家主大人请您去一趟。”
我迷迷糊糊地睁眼,这才发现我被好几个侍女围在一起,她们每个人都捧着不同样式的正装。
只是去见老父亲穿这么正式干什么?
我不理解,但我还是任由自己像换衣人偶被她们换上一套套和服,最后我选了一套浅金色的,那件衣服跟甚尔给我穿的很像。
去到父亲的住处后,我看到门前站着好几批穿着不同家徽服饰的侍卫们,男人们爽朗的笑声飘了出来。侍女将我领到后院,这才告诉我,原来让我来这里是相看未婚夫的。
我有了术式,自然也有了能挑选未婚夫的权利。
所以老父亲请来了好几个家族的青年才俊来到这里,等他们在前院嘘寒问暖完毕后就会依次来到这里与我相见。
这次见面不仅是我挑选他们,也是他们挑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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