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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唯一的目标 生存（第1页）

联盟正式运行之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是在一个没有风的下午举行的。会议地点没有设在龙吟阁的院子，而是设在一处位于城郊的旧礼堂里，建筑外墙爬满藤蔓，窗框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日光从高窗透进来，在长桌和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倾斜的光块，边缘清晰，正在随着云层的移动缓慢改变位置。

到会的人比预想的要多。玄门同盟的席位坐了大半，创世集团的代表坐在靠墙的位置，教廷那两位代表也来了。还有几个以前不太与主流往来的人坐在后排，有人手里拿着笔记本，有人面前什么也没有放。会议桌没有按机构划分区域，座次是在到达后自行选择的。赵铭坐在靠窗的位置，日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的笔记本封面上。他今天带来了两块深灰色的矿石样本，在面前排开，像是还没决定在哪个环节上提到它们。

陈醒坐在长桌的一端，日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会议开始时，他没有念稿子，也没有做开场白，只是把手里的拂尘横放在桌面上，开口说：“今天坐在这里的人，以前可能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但今天来，不是因为以前的分歧被解决了，是因为有一个问题比所有分歧都大。那个问题不是单独哪一方能应对的。”

他说完之后停了一下，日光正从高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的拂尘旁边。他看着桌边的人，确认自己的话已经抵达了每一个座位，然后继续说：“接下来要讨论的内容，不涉及如何解释它是什么，只涉及我们应该做什么。除了怎么活下去，其他的优先级都可以往后放。”

他说话的时候，坐在后排的几个人中没有明显移动，但也无人提出异议或试图接话。赵铭把面前那两块矿石拿起来，向桌边的人展示了一下矿石表面的痕迹。其中一块上面有一道切口，边缘平整，像是沿着某条预定的方向被切割过。另一块表面没有切口，但有一段细长的划痕，从矿石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赵铭把矿石放回桌面上，日光落在矿石表面，把那道划痕的走向照得分明：“这两块矿石来自同一批样本，来自王家之前保存的旧库存。划痕的形成时间比切割面要早。这可能是某个标志，也可能只是矿石在形成时留下的纹理，需要进一步确认。”

教廷来的那个中年人坐在桌子中段的位置，日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映在身后的墙面上：“如果那个方向最终指向同一个位置，那无论出点在哪里，最终都会需要解决同一个问题。”

张长老坐在桌子的另一侧，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同盟可以做的是提供人员配合。在需要的时候，需要多少人，就给多少人。”

陈醒把拂尘从桌面上拿起来，横放在膝上，日光落在拂尘的白穗上：“人到了，设备到了，数据到了。下一步就是怎么用。”

会议在傍晚前结束。各方的代表陆续离开，日光正在从高窗上退去，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正在变窄的亮痕。陈醒坐在桌边，没有立刻站起来，直到最后一个离开座位的人走出门口，他才把拂尘拿起来，站起身，沿着走廊走向礼堂的出口。在门口，他看到了苏青竹。她正站在门外的台阶上，看着远处正在变暗的天际线。

苏青竹侧过头，看了一眼从门内走出来的陈醒，目光在他手中的拂尘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向远处：“教廷的圣物已经移交过来了，除了那些预言文本，他们还在交接记录中标注了一段关于验证条件的技术说明。交接文件里提到，这件圣物的状态与档案中的描述一致。我们后续可以继续对它的材质和雕刻年代进行分析，看看它与深海信号是否能形成对应。”

陈醒在门外的台阶上站定，日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海面上铺开一条断断续续的亮带。他看着远处正在缓慢堆积的云层，云层的颜色正在从浅灰过渡到深灰，像一层正在被压实的屏障，正在缓慢地收窄，把天际线的宽度逐渐压缩。他的目光沿着那道亮带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收回来，落在脚下的石阶上：“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去，而是去了之后怎么保证还能回来。如果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值得一去。”

苏青竹站在台阶上，日光落在他脚边：“方向已经确定了。”

陈醒转过身，朝着巷口的方向走去。路灯还没有亮起来，暮色正在变深，他走进巷子里，日光在他身后收窄成一道线，然后被拐角处的墙壁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