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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应用市场”
的崩塌,在行业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就像往平静又浑浊的池塘里猛地扔下一颗深水炸弹,水花四溅,动静大得吓人。可叶诤心里清楚,斩断一根触手,根本杀不死隐藏在水下的那只巨兽。那些诈骗APP的分发渠道,可不止“极光”
这一个。
果不其然,“极光”
宕机还不到四十八小时,“数字清道夫”
的被动扫描就标记出了新的异常数据流。大量原本靠“极光”
分发的诈骗APP,正跟逃命似的,加速往另一个叫“豌豆匣子”
的中型应用市场迁移。
“豌豆匣子”
的创始人徐天野,四十五岁,在圈里那可是出了名的“顽固”
“守旧”
。他坚持平台大部分高价值的“服务”
都用线下现金交易,还美其名曰“保护商业隐私”
,其实就是给自己搞了个规避线上监管的天然屏障。这平台,成了好多见不得光APP的避风港。
叶诤打算先礼后兵。他通过中间人,约了徐天野见面,地点就在对方位于城市边缘工业园区里的办公室。
那办公室装修得那叫一个粗犷,说是科技公司,倒更像个工厂的调度中心。徐天野本人呢,身材精壮,皮肤黝黑,指关节粗大,眼神里透着股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磨砺出来的精明和警惕。他穿着一件工装夹克,跟叶诤那一身简约的深色定制西装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叶先生,久仰啊。”
徐天野声音沙哑,握手的时候,那劲儿大得很,就像生怕叶诤跑了似的,“听说你最近动静闹得挺大,‘极光’的吴鸿涛,栽得可不冤。”
他这话里有话,明显是在试探叶诤。
叶诤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徐总,咱明人不说暗话。‘豌豆匣子’上现在有一大堆涉嫌诈骗的APP,我希望平台能主动把这些害群之马给清理了,下架掉。”
徐天野听了,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就呷了口浓茶,那茶香在嘴里回味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叶先生,做平台讲究的就是个包容。你说是诈骗就是诈骗啊?证据呢?我们有自己的审核标准。不能就因为你一句话,就断了人家几百个开发者的生计吧?”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切割机噪音,“滋啦——滋啦——”
,那声音就跟疯了似的,穿透那隔音效果不咋地的墙壁,直往人耳朵里钻,连桌面都跟着微微震动。这噪音来得太突兀了,而且持续的时间还长,明显是有人故意开的,就是想干扰他们正常谈话,尤其是……录音。
徐天野却跟没事儿人似的,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摊了摊手,说:“不好意思啊,叶先生,厂房检修呢,条件简陋,您多担待。”
叶诤心里冷笑一声,这种小把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他连系统都没动用去过滤那噪音,只是平静地看着徐天野,那目光深邃得很,就好像能穿透那让人烦躁的声波,直接看到徐天野心里去:“徐总,有些人的生计,那是建立在无数人家破人亡的基础上的。你真的要为他们保驾护航吗?”
徐天野被叶诤那过于平静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还是硬得很:“叶先生,道不同不相为谋。‘豌豆匣子’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心血,规矩,得由我来定。送客!”
他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谈判,就这么破裂了。
叶诤走出那间充斥着噪音和铜臭味的办公室,眼神冰冷得像块冰。既然对方选择站在黑暗那一边,那就别怪他连根拔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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