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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和张怡都被她们带了回去。
她们家没有多余的屋子,且有许多不方便被两小孩儿发现的东西,不便一直留她们住。
苏禾秉持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的想法,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找能托付的地方。
苏禾在外面跑了一整天。
苏禾晨起先去了城东的济世堂,坐堂大夫倒是和气,可惜铺子太小,后院的厢房堆满了药材,连张多余的床都搁不下。
她又转去城南的百草厅,门面倒大,但掌柜一听是女娃,脸上的笑就淡了三分,说他们只收男徒。苏禾没多费口舌,转身就走。
临近晌午,她在西市口的面摊上点了碗素面。
一上午碰壁,苏禾耷拉着脸,一口一口吃着面。素面仅有几滴油荤飘在汤水表面,几点葱花点缀其间,淡淡的盐味儿弥漫在口腔,还算可口。
老板娘将最后一碗面端上桌,擦拭干净手,往她这边儿瞟了几眼。
十三岁的小后生,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儿,还……还怪赏心悦目的。
但这不是重点!
莫非是她家的面不合胃口?这副表情,让别的人误会她家面不好吃怎么办?
“客官,怎么瞧着无精打采的,是我家的面不合胃口?”
“不是。”
苏禾不好意思道,“我是在为我家妹子发愁。她们想出去跟大夫学点儿本事,可惜我跑了好几家,都不要女娃。愁的呀……”
苏禾顺势跟老板娘打听起来:“诶,老板娘,这附近有没有靠谱的、收女娃的医馆?”
一听不关她做的面的事,老板娘放下心来,一边擦桌子一边给她指了条路,热心解答道:“柳叶巷深处有家仁心堂,坐诊的徐老大夫医术好,就是脾气古怪,不爱说话,铺子里冷冷清清的,一般人都不知道那儿还有个医馆。”
“不过呀,但凡知道的人,都乐意去他那里看。我跟你讲,徐大夫有良心,从来不坑人的。有什么病症,他一下就给你看出来了,几副药下去药到病除。三天能好,就绝不拖半个月!”
苏禾要的就是这种地方。名气小,眼线少;脾气怪,不跟闲人往来;铺子冷清,两个孩子待在里面反而安全。
她顺着老板娘说的柳叶巷摸进去,巷子越走越窄。待走到最深处,一间略显萧瑟的店面豁然出现在眼前,门前匾额上的“仁心堂”
几个字侵蚀严重,只隐隐能看出一点儿“仁”
字的影子,连门板上的漆皮也剥落了好几块。
苏禾敲了敲门。
等了片刻,都没有等到回应。苏禾试着推了推门,门上的铜环随着动作在木板上磕了几下,声音沉闷。
店内,药柜贴着墙摆放,每一格抽屉都擦得干干净净,铜拉手锃亮瓦亮,药材分类码放整齐。
药柜前的台面上,陈皮用竹篓装着,搁在边缘。当归和黄芪分装在不同的瓷罐里,罐子上用浆糊粘着字条,写明种类,纸张边缘发毛,字迹灰浅,明显已经用了很久。
“有人吗?”
苏禾冲里间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又试着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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