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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安稳坐在椅子上,苏禾仍旧感到不可思议。
林毅竟然未有任何动作,甚至连一句挖苦也没有,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小小的院子里只建了一间房屋,从里面挡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模样。另一侧有一个十字桩,斑驳的血迹已经渗透进缝隙之中,透着生锈一般的赤色。
两把椅子是林毅从里面搬出来的,没有让苏禾靠近。背靠着那间屋子,苏禾与他一左一右,并行坐着,张田则拘谨地站在他们面前。
不知怎的,明明是晴朗艳阳天,苏禾却觉得后背生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张田,你是下定决心了?”
林毅懒洋洋地开口,并没有多认真,反倒是分神观察着苏禾的反应。
“是!”
张田咬紧牙关,“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绝不能半途而废!求大人帮我!”
“可以。”
林毅一口答应下来。
张田面露喜色。
“不过嘛,你得付出一点代价。”
他说的随便,可苏禾见过他发疯,很难不怀疑他要做什么疯事。
果不其然,林毅下一句便暴露了本性:“脊髓、骨髓、童肾......女髓,这些,你出的起吧。”
苏禾脑子空白了一瞬,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边儿的张田已经痛哭流涕:“大人,大人!还有别的办法吗?这些......这些......”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跪在那里,垂着头落泪。
林毅扭过头来,好心为苏禾解释:“这寒门学子啊,都是苦命人。手里没钱,只能典当妻子、女儿,再不行,就只能抽髓挖肾来抵。”
“你疯了吗?!”
在这种环境下,把人开膛破肚,伸进肚子里掏一个器官出来,人哪里还有活路?还有什么抽髓,现在有那工具吗?
苏禾想象不到。
可他那模样太过淡定,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
“好弟弟,怎能这么说为兄呢?”
林毅一副被她伤到了心的表情,语气却是另一番感觉了。
“你可知,这法子已经是很普遍的了。多少人都这么干,可不是我一人如此。有舍才有得嘛,总不能让他们空手套白狼吧?那不得乱套了。”
自从坐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就很少落下,时不时就会控制不住地发出神经质的笑声。苏禾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在这儿等她呢。
“张田,决定好了吗?我的手艺已是顶好的了,不一定会死,换成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张田几次张嘴都发不出声音,直到林毅又摆出不耐烦的表情,他才终于说道:“好。”
苏禾忍不住了。
全天下遭此劫难的人数不胜数,她救不过来,可人在她眼跟前面对这些,让她视若无睹,她做不到。
“你差多少钱,我可以借给你,何必为此赔上自己的性命?”
苏禾站在张田跟前,开口道。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们小禾大人就是个心善的菩萨。”
林毅在张田之前出声,“可是小禾啊,他需要的可不只是钱,还有作保的人。”
张田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你拿什么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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