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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艘船沉了……
而后是第三艘、第四艘……
已经没有人去试图传信,因为现在即使传信,也没有用了这些船都不是刚刚才沉的,事情都出在昨儿晚上或今日凌晨,只不过消息今儿才传到罢了……
半个时辰之后,厅中几乎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的人,一个个失魂落魄,恍如一群丧家之犬,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捶胸顿足,有人老泪纵横,也有的麻木呆滞……
“完了,全完了,全完了啊……”
“我好恨啊!我好恨啊!我好恨……”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若是规规矩矩当了正经的盐商,虽然挣的少了些,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报应啊!”
“……”
******
林楠睡了午觉起来不久,便盐署见到了联袂而来的欧玉泉和王会长。
刚刚梳洗过得林楠,穿一身宽大飘逸的儒服,透过腾起的水雾,看那白衣黑,和清美如同西湖山水般的容颜,浑不似凡人,林楠捧着茶杯暖手,低头嗅了嗅茶香,却一口不喝,淡淡问道:“想说什么?”
欧玉泉狠狠盯着他,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盐署里卖的那些盐,是不是我们的?”
林楠摇头失笑,道:“这话说的……盐署里的盐,自然是朝廷的,不过你若肯花钱来买,说是你的也无不可。”
欧玉泉怒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盐署中原本有多少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那些盐还在船上,你敢派人去弄沉那些船?”
林楠摇头道:“看,又说错话了吧?弄沉那些船的,不是各位老板自己吗?没人说在河边放几枚烟花犯法吧?”
欧玉泉伸出颤颤的手指指着林楠:“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林楠轻轻嗯了一声,淡淡道:“没错,是我,那又怎么样?”
他此刻也懒得装模作样,不再是一口一个本官了。
“你……你……”
“自己太笨就不要怪别人,”
林楠淡淡道:“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居然把盐装到船上……也不想想,河道上,那是谁的天下。”
欧玉泉一口血喷了出来:“漕帮……”
他只想着只有盐在水上,才能威胁林楠,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却忘了,河道,那是漕帮的天下,而漕帮,向来唯林家马是瞻……那些盐要运上船,瞒的过谁也瞒不过漕帮,以那些人的手段,只需在半夜迷晕了船上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将盐掉包,若是有内鬼在,就更容易了……
可是现在他就算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拿林楠没法子,那些被掉包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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