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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鉴识人员去化验样本,一部分警员去联系第一目击者以及那群出入过现场的僧侣,现场暂时陷入了一种沉默中。
工藤优作摘下手套,用手帕擦了擦额角沁出的些许汗水,在暂时完成了初步调查后,他终于再一次想起了被他用完就丢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的店老板。
“萨瓦特先生。”
工藤优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让那个名为萨瓦特的中年男人浑身一颤,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水杯。
“您…您叫我?”
萨瓦特用袖子擦了擦满头的大汗,脸上堆起讨好而又惊恐的笑容。
“是的,我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
工藤优作缓步走到萨瓦特面前。身高的优势让他能够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男人,他一边持续用眼神为对方施加压力,一边缓缓开口道,“新一出事的消息,您汇报给森山先生了吗?”
提到“森山先生”
这个名字时,萨瓦特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工藤优作很清楚,眼前这个会讲一些蹩脚霓虹语、看起来像是这间秀场负责人的泰兰德男人不过是一个被摆在台面上的傀儡。而这间店铺真正的掌控者,那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家伙,正是那个名为森山诚一郎的家伙。
对于森山诚一郎,工藤优作并不陌生。正是那个混蛋利用了新一的慌乱和无助,像个诱拐犯一样把新一骗到了泰兰德,用一纸充满陷阱的卖身契锁住了昔日的天才侦探。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自己和有希子想要赎回儿子的迫切心理狮子大开口,毫不留情地刮走了工藤家整整七成的资产。
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心资本家。
之所以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森山诚一郎,并非工藤优作想要翻旧账,而是因为他心中升起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
新一的死,会不会就是那位黑白两道通吃、唯利是图的森山先生一手策划的?
这个猜想并非空穴来风。
在赶来泰兰德的路上,工藤优作就通过各种渠道详细了解了新一在这里的现状。Miss.Shinova这个名字在芭提雅的地下世界已经成为了一颗行走的摇钱树,他的每一次登台都能带来惊人的流水,他的周边产品供不应求,甚至有富豪为了见他一面一掷千金。
新一的人气太高了,高到了可以称得上是失控的地步。
而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当初那份合约是有期限的,甚至,在工藤家大出血后,合约已经缩减到了半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新一恢复自由身的日子越来越近,森山诚一郎能够获得的利益变得越来越少了。
工藤优作太了解像森山诚一郎这种资本家的丑恶嘴脸了。对于森山来说,Miss.Shinova就是一只昼夜不停持续下金蛋的母鸡,一旦合约结束,他势必会离开这个地方,即使森山动用各种方法挽留,工藤夫妇也一定不会放任儿子继续留在这里。
到时候,森山诚一郎不仅会失去这棵最大的摇钱树,还要面临巨大的风险——来自恢复自由的新一的反噬。
而且,比起人气日渐攀升的Miss.Shinova这台印钞机所能创造的未来价值,本就大不如前的工藤家那七成资产实在算不上什么大数目,根本不足以喂饱那只贪婪的乌鸦。森山诚一郎对于先前同意将合约缩短至半年的这个决定一定是追悔莫及,但事情已成定局,他也无力回天。
那么,如何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如果…新一死在了他人气最高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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