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入话:
上古抟土作陶器,舜耕历山始制坯。
一坯入火分优劣,千度高温辨真伪。
莫道泥土无肝胆,且看窑变现奸回。
今说一段陶钧事,劝君守正莫心违。
话说那舜帝未登位时,不仅在历山耕田,还曾于河滨制陶。他见百姓所用陶器粗陋不堪,盛水则漏,储粮则潮,便亲自和泥抟坯,改良窑火,制出了一种胎薄如壳、敲之有声的细陶。河滨之人争相效仿,制陶之风大盛。舜登基后,便在都城平阳设了官窑,专制祭祀天地所用的礼器,从各地征召制陶名匠,领衔的是位姓陶名钧的老匠人。
陶钧年过六旬,从少年时便在窑前抟土,手上老茧厚得能挡住刀割。他制的祭器有三绝——胎体匀薄,纹饰规整,烧成之后通体泛出一种温润的青灰色,像雨后初晴的天色。舜帝极为器重他,每逢大祭都要他亲手制两三件核心礼器。陶钧门下收了四个徒弟,其中最出色的一个叫范坯,三十来岁,手脚麻利,尤擅拉坯,一团泥在他手中转不出半盏茶功夫便成了挺拔的瓶身。陶钧对范坯也颇为满意,常将制祭器的关键步骤交给他做。
可范坯心里有个疙瘩——他觉得师父太老了,制器太慢了。一件祭器从和泥到出窑,要经过淘洗、沉淀、揉炼、拉坯、修坯、阴干、素烧、上釉、釉烧九道工序,每道都马虎不得。师父常说:“少一道,胎就不匀;急一日,窑变就不可控。祭器是给天地看的,慢三分,才能稳三分。”
范坯嘴上应着,心里却想:天地的耐心哪有那么差?少一道工序顶多薄一点,又不是不能用。
这年秋祭前夕,舜帝命陶钧制一套“云雷纹三足鼎”
,共九件,作祭天主器。工期只有两个月,陶钧照例按部就班,前半月淘泥,中半月制坯,后半月烧窑。可淘泥时出了点意外——这一季的陶土含砂量偏高,需多淘洗两遍才能除净。陶钧带着四个徒弟昼夜不停地淘,到制坯时已经延误了五天。范坯急了:“师父!再这样下去窑期要过了!后头几件不如少修一道坯,薄一些入窑,少烧两个时辰也能成。”
陶钧摇头:“少修一道,胎体受力不均,烧出来轻则变形,重则开裂。祭器若裂,那是大不敬。”
范坯还想争,陶钧一摆手打断了他:“你只管照我说的做。”
范坯憋着一口气干活,手上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许多。他负责拉那批三足鼎的鼎身,按师父的规矩,每件鼎身要修三道坯:粗修、中修、细修。范坯心急,头两件规规矩矩修了三道,从第三件开始,他把中修和细修合在了一道,只修了两遍。他想着:反正都是他自己拉出来的坯,少修一遍外人根本看不出来,烧出来大不了薄一点点,祭器摆在台上谁还拿手去捏?他这样做了六件,只留了最要紧的第一件和最后一件仔细修了三道。
入窑那天,陶钧亲自守着窑口,一匣一匣地把九件坯胎放进窑炉。范坯在旁边帮忙递匣,指尖触到那六件少修一道的坯胎时,他心里打鼓,可师父并没有停下来逐一摩挲查验——陶钧年纪大了,手没有从前灵敏,加上工期紧,他只摸了摸每件坯胎的外壁,觉得光滑便放了进去。窑火烧了三天三夜,第四天熄火开窑,九件三足鼎整整齐齐码在窑底,青灰色的釉面泛着幽光。陶钧拿起第一件端详了许久,又敲了敲鼎腹,听声清脆浑厚,点了点头。九件逐一看过,都通过了。范坯在旁松了一口气,后背的汗把衣衫洇湿了一片。
秋祭大典那日,舜帝亲登祭坛,九件云雷纹三足鼎陈列在供台上,香烟缭绕,百官肃立。祭仪进行到一半,司仪开始向鼎中注入祭酒。酒液刚注到第三件鼎中时,那鼎腹忽然发出一声极细的“咔嚓”
声,像薄冰初裂。声音极轻,但舜帝耳力过人,他微微侧目。紧接着,第四件鼎也传来了同样的脆响,第五件、第六件……六件鼎依次从鼎腹中央裂开一道竖直的细纹!酒液顺着裂纹渗出来,将供台上的祭布洇湿了一片,青灰色的釉面在酒渍下泛出暗沉的水痕。满堂哗然,司仪吓得手一抖,酒爵差点摔在地上。
舜帝面色沉静,走下来看了看那几件裂鼎,用指甲轻轻叩了叩裂纹边缘,又回头看了看台下的陶钧。陶钧已经浑身僵直,跪在阶前。他走上前,捧起第三件裂鼎翻转过来,手指摸到鼎腹内侧——那里有一圈极淡的旋纹,是拉坯时留下的,正常修坯三道之后这旋纹应当被完全抹平,可这件的旋纹还留着一层浅浅的凸起。陶钧的手猛地一抖,他翻过第五件、第六件,件件如此。只有第一件和第九件内壁平滑如镜。
陶钧伏地叩首:“陛下!这批鼎中有六件少修了一道坯,胎体薄厚不均,遇冷热骤变便自内而外开裂。是臣监督不力,臣愿领罪!”
他没有当场指出范坯,可范坯在台下已经抖得站不住了。舜帝低头看着陶钧,又看了看那六件裂鼎,半晌道:“你制陶六十年,从未出过差错。这一批为何独独错了六件?”
陶钧不肯说徒弟的事,只道:“臣老了,手眼不济。”
舜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当场问罪,只让人把六件裂鼎收好,暂缓祭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散祭之后,舜帝命人悄悄查访官窑中近来的工序记录。这一查便查到了范坯头上——记录的竹简上,他负责的六件鼎身后面都只画了一道勾,而另外两件画了三道勾。画一道勾,代表只修了一次坯。范坯的字迹,旁人认不出来,可舜帝身边一个老文书认得清清楚楚,因为范坯写“钩”
字时最后一笔总要往上翘一下。舜帝召范坯问话,范坯刚进门便跪了下来,面如土色。他不敢再编谎,哭着把少修工序的事招了。舜帝听了,没有发怒,只问了一句:“你师父知道吗?”
范坯哭道:“师父不知道……是徒儿自作主张……”
舜帝又问:“你少修一道,省了多少工夫?”
范坯哽咽:“省了三日。”
舜帝闭上眼:“省了三日,毁了六件祭器,误了一场秋祭,损了你师父六十年清名。这三日值不值?”
范坯伏地痛哭,磕头如捣蒜。
舜帝没有重罚范坯,只罚他在官窑中做三年杂役——淘泥、劈柴、铲窑灰,不许再碰拉坯轮。范坯领了罚,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淘泥,一桶一桶地淘,手臂泡得发白脱皮。他远远看着师父在窑前教其他师弟拉坯,师父的背影比从前更佝偻了些,但手依旧稳。他多想再摸一次拉坯轮,可那轮子就放在棚子角落里,离他只有三步远,他却不敢走近。他怕走近了,师父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他受不了。
那六件裂鼎被舜帝命人重新回炉熔了,陶土混了新泥,重新制成了六件新鼎,由陶钧亲手逐件修了三道坯。第二批烧成后,件件完好。秋祭补行那天,舜帝特意让陶钧站在供台旁,亲眼看新鼎受酒。酒液注入,鼎腹纹丝不裂,青灰色的釉面在烟光中如同湖水。陶钧站在那儿,手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舜帝走下祭坛时路过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你的手还能制多少年?”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天鹅奏鸣曲作者E伯爵内容简介那日,巴黎的上空沉晦,德国大军踏进了这个如花城市,法国伯爵和纳粹党卫军官的初会面,是以两条生命的殒落做结。可这是一切的开端,不是道别,宣告波特曼将成为夏尔特的生命梦魇?其后,夏尔特妻儿的性命,为这首开始就停不了的奏鸣曲谱出最悲怆的...
本文又名忽然而至的春天固定18oo更新,有变化文案请假条见单重生沙雕文,攻重生,轻松治愈向前期校园,高中不会在一起,非常慢热,介意慎入视角主攻。旧文评论区总有读者纠结攻受,避免纷争标不明,介意...
满级出关,天道要聘我为CEO?作者贺狸狸女主无敌手拿剧本剧情导演虐男主旁人穿越是乱世里走上人生巅峰,谢青筠是走上人生巅峰才被告知世界即将毁灭。小天道联盟齐出声,让她给七本小说主角当师尊,稳定世界主线。众所周知,师尊是个高危职业。我可以拒绝吗?不好意思,世界融合失败大家都得玩儿完!小天道联盟转头就甩给她...
沈婉茹沈怡结局免费重生七零,军医媳妇又美又辣番外完整版在线阅读是作者招财又一力作,周嫂见沈婉茹有顾虑,脸上笑吟吟,婉茹,你很棒,能考上大学,你放心,我给你安排一个实习的身份,你要是觉得知识量不够,卫生院里也有医书,你随便看,你也可以跟在老周的身边实习,像你这么聪明的好苗子,不能放弃啊!这样吧,你来实习,在你去上大学前的这段时间,我给你十五块钱的工资,你看成不?她手里不缺钱,但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好的苗子没了,周嫂心中想着,不管怎么样也得把沈婉茹给留下来。旁边的林娟听着周嫂的话,都替沈婉茹开心,见沈婉茹举棋不定,她握住沈婉茹的手,沈婉茹,难得周嫂开口给你这个机会,尝试一下不会亏,你这么聪明,不能随便放弃机会!林娟眼中带着浓浓的羡慕,心中也认定要和沈婉茹交朋友。沈婉茹灵动的眸子微微湿润,她知道周嫂给她这个机会有...
分类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