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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后续的安-225又投下了大量装甲车和伞兵,快穿插分割包围残敌。鬼子指挥官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却现电话线已经被切断,窗外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而自己四面都是敌军坦克的炮口。
这种战术不是传统的正面突破,而是直接从空中跨越防线,把最强的打击力量直接空降到敌人的心脏位置,一剑封喉。如果在正面装甲集群突击的同时,让安-225在敌人后方投送一个装甲营,前后夹击,别说是小鬼子的甲种师团了,就算是铜墙铁壁也挡不住。敌人防得了正面,防不了头顶;防得了地面渗透,防不了空中突降。这才是真正的立体化作战,三军协同,多维打击。
周卫国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次,出一声极其清晰的咕噜声。他艰难地把目光从安-225那遮天蔽日的机翼上移开,投向营地更远处的停机坪。在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时,他隐隐约约看到了更多同样庞大的银白色轮廓静静地停在那里——不是一个,不是两个,而是一整排,都还没有被牵引到位,正由其他重型拖车排着队等待驶入停机坪。有的飞机机翼下已经挂上了牵引钢索,有的还在等待分配泊位,地勤人员正拿着荧光棒在停机坪上跑来跑去,用手电筒和信号旗给拖车驾驶员指引方向。
“长官!”
周卫国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抓住苏天赐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急切,“这种大家伙,您给我弄来了几架?”
“七架。”
苏天赐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数字,把烟头扔在雪地上,用鞋尖碾灭,“先给你七架练着,不够再说。另外还有六十架c-47和三十架c-13o,那个个头小一些,但也够你那两万伞兵跳的了。”
七架安-225。六十架c-47。三十架c-13o。周卫国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架安-225能装两千名伞兵,七架就是一万四千人。三十架c-13o,每架装六十名伞兵,又是小两千人。六十架c-47,每架装二十八人,又是一千六百多人。这些运输机全部加在一起,一次性就能把他那两万人的伞兵突击队全部投送出去,而且安-225还能顺带把坦克和装甲车空投下去,让伞兵落地之后立刻拥有装甲火力支援。空降兵最大的短板就是缺少重武器,落地之后只能依靠轻武器作战,如果遇到敌人的装甲反击就非常被动,而有了安-225,这个短板被直接填平了——伞兵落地之后不用等后续部队的重装备,坦克和装甲车跟伞兵同时落地。
而这还只是开始。周卫国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从狂喜中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批飞机的价值有多大,也隐约能猜到它们的来路绝不简单——这种规模的巨型运输机,别说整个亚洲了,就算在欧洲和美国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家能凑出七架来的。他们必须用最快的度学会驾驶它、维护它、修理它,把它变成手里真正的王牌。七架安-225,只要有一架能安全起降、能执行任务,就能改变一场战役的胜负;如果七架全部投入使用,那就是可以改变整个战略格局的力量。
苏天赐扔掉烟头之后,脸上的表情从刚才闲聊式的随意转为一贯的冷峻和严肃,语气也随之沉了下来,刚才那种像是介绍自家新买拖拉机的平淡口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不容打折扣的郑重。
“记住,”
他抬起手,用食指指着那架正在缓缓驶入停机坪的安-225,语气斩钉截铁,“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不便宜。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回来这七架,每一架都金贵得很,摔一架就少一架,短时间内没有替补。你一定要让飞行员给我好好学习上面的操作手册,一个字都不准漏。”
他说着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操作手册,塞到周卫国手里。那本手册的封面是硬壳的,四角包着黄铜护角,纸张是厚实的铜版纸,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周卫国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密密麻麻,从驾驶舱仪表盘布局到动机启动检查单,从液压系统原理图到紧急迫降程序,从货物配载重量限制到伞兵跳伞时的重心计算公式,每一项都用中文、俄语和英语三种语言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用红色墨水笔加了不少手写的注释——那些显然是苏天赐亲自加上去的,红色字迹工整而有力,将复杂的航空术语翻译成了通俗易懂的大白话,方便文化程度不高的士兵理解。
“所有注意事项,我已经让人全部标注了下来,仔细到点点滴滴。”
苏天赐用手指点了点手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注释,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注意事项也全都写出来了,包括什么情况下不得起飞、什么高度必须打开氧气面罩、什么风条件下严禁跳伞、动机出现哪种异常声音必须立刻返航,全部写在这里面了。飞机里面有二十万套降落伞,每一套都是军用级标准,主伞备份伞都有,还有伞兵专用的武器携行具和空投武器箱。降落伞使用手册和伞兵作战手册也在飞机货舱里,和降落伞放在一起。你的任务就一个——让大家严格按照手册学习,每一个动作要领都必须练到肌肉记忆的程度,不能有半点儿马虎。伞降训练是拿命练的,一个动作做错了,摔死的不是别人,是你手底下的兵。”
周卫国双手捧着那本沉甸甸的操作手册,只觉得这本手册的分量比刚才又重了几分——不是因为铜版纸和铜护角的重量,而是因为里面承载的责任和信任。苏天赐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了心里,他知道苏天赐从来不是那种喜欢反复叮嘱的人,对方只说一遍的事情多半都已经是深思熟虑过的,如果一件事对方反复强调了两遍以上,那就意味着这件事绝对不容有失。而今天,光是关于这批飞机和伞兵的叮嘱,苏天赐已经说了不止一遍。他把手册紧紧地贴在胸口,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军靴后跟撞击时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脆响,震得旁边白杨树枝丫上的积雪簌簌地落了他一肩膀。他的声音沙哑却洪亮,带着一种百折不挠的军人气魄,穿透了夜空中纷飞的雪幕和训练场上此起彼伏的引擎轰鸣,掷地有声地回荡在停机坪的上空。
“是,长官!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亲自把关,每一个飞行员、每一个伞兵、每一具降落伞、每一本手册,全部由我亲自盯着,绝不假手他人,绝对不会让长官失望的!”
他放下敬礼的手,将那本手册小心翼翼地揣进军大衣内侧贴身的口袋里,用手按了按确认它妥妥帖帖地待在胸口位置,然后转身大步向停机坪走去。他的军靴踩在积雪上,每一步都带起一片飞扬的雪沫,背影在探照灯的照射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杆笔直地插在雪地上的标枪。他的步伐坚定有力,丝毫没有因为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而显露出半分疲态——事实上此刻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疲惫感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彻底吞噬了。苏天赐看着他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将整个营地、整个军团、整个空降突击队交给这个人,他没有看走眼。
周卫国走到停机坪边缘时,那架最先抵达的安-225已经完成了牵引,稳稳地停在了指定机位上。地勤人员正在用轮挡固定起落架,工程师们已经搭好了梯子,准备打开机头货舱门进行内部检查。安-225的机头可以整个向上翻起,像一只巨鸟张开喙,露出里面巨大的货舱空间。那扇正在缓缓向上翻起的机头货舱门,像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正在这片冰天雪地的训练场上缓缓开启。周卫国站在那扇巨门前方,仰头望着机舱内部那宽阔得能并排跑两辆卡车的货舱空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将那本手册从怀里掏出来紧紧握在手中,然后迈开大步走进了机舱。
苏天赐在训练场上又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夜色中忙碌的士兵们——有人在往弹药库里搬运炮弹箱,两人一组抬着沉甸甸的木箱,喊着号子小跑着前进;有人在给新到的坦克加注燃油,手摇油泵出吱嘎吱嘎的节奏声;
有人围在教官身边,借着探照灯的强光学习高射炮的射击诸元换算表,手指在炮瞄尺上反复比划着弹道曲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亢奋和专注交织的表情,没有一个人偷懒,没有一个人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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