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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揉了揉眼睛,甚至摘下一只手套用手背擦了擦防毒面具的镜片,但货架依然是空的。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陷入了宕机----十几分钟前他亲眼看着这批货被封装好码放在这里,足足上千只密封桶,每一只都沉甸甸的,加起来好几吨重,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他的这一嗓子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操作台前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向成品区投来好奇和困惑的目光!!!
有人放下了手里的称量勺,有人从压片机前直起腰来,有人从真空干燥箱前转过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片空荡荡的货架上!!!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异样-----不只是成品区的货架空了,连晾晒区那十几只铁架子也全部消失了,架子上那些价值连城的金砖就像是被一阵风吹走了一样,不留一丝痕迹。
工厂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然而,正在这时,站在过道中间的几名工人突然听到脚下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很轻,很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泥地面上滚动,磕出了叮叮当当的回响。他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当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时,每个人的瞳孔都在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们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好几颗明晃晃的高爆手雷。
那些手雷的外壳是军绿色的,弹体表面密布着预制破片刻痕,安全拉环已经被拔掉,保险握片在弹簧的作用下弹开,在地面上骨碌碌地滚动着,每一次翻转都在水泥地面上磕出一声清脆而致命的金属撞击声。有几颗手雷已经滚到了工人的脚边,撞在他们的鞋头上停了下来,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被拉掉了引信的小型炸药包。
苏天赐在清空了所有毒品之后,看着这些依旧在高效运转着生产线、依旧在重复着制造毒品工序的家伙,眼中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
他知道,如果把这些王八蛋留在这里,他们会在毒枭倒下之后迅找到新的老板,继续在这座地下工厂里制造出大量的毒品来祸害那些无辜的普通老百姓。换了老板还是同一批人,换了买家还是同样的货,毒品这条罪恶的产业链从来不缺从业者,只要设备还在、配方还在、工人还在,这座工厂就能随时重新运转起来。他可以用一己之力杀掉一个毒枭,但救不了所有被毒品毁掉的家庭-----除非他把制造毒品的源头也一并铲除。
“不好!手雷!”
一名站在过道中央的工人率先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透过防毒面具的滤音器传出来,整个工厂都能听见。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得更快,双腿一蹬就要向旁边的操作台扑去,试图找一个掩体躲避即将到来的爆炸。
然而,他的身体刚扑到半空中,余光就瞥见了一幕让他彻底绝望的景象——不只是他脚下有手雷,整条过道上、操作台的缝隙间、货架的底部、角落里堆放的原料桶旁边,每隔不到半米的地方就躺着一颗被拔掉了保险的手雷。
有的手雷还在骨碌碌地滚着,弹体和地面碰撞时出细碎而密集的叮当声,在工厂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冷幽幽的金属光泽。数十颗手雷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工厂的每一个角落,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空间的无形死亡之网,没有任何死角,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缝隙,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踩到更多的炸弹。
原来,苏天赐在收完毒品之后并没有立刻撤离,而是利用精神力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将近上百颗高爆手雷,然后以空间为媒介,将这些被拔掉保险的致命铁疙瘩悄无声息地“配送”
到了地下工厂的每一个角落。这对他来说并不比搬运一箱子弹更费力——他的精神力在这段时间的高强度使用中又有了明显的增长,同时操控上百颗手雷的精准投放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那些手雷的保险握片在地面上弹开的清脆声响成了一片密集的金属打击乐,此起彼伏地回荡在地下空间中,每一声响都像是死神在敲击大门的门环。有人绝望地扑倒在地想要匍匐躲避,有人了疯似的往门口冲却被地上的电线绊倒,有人蹲在角落里抱住了脑袋浑身剧烈颤抖,还有人的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两眼空洞地望着脚下那颗还在微微晃动的绿色铁疙瘩,嘴中无意识地呢喃着祈祷词。但这些挣扎都是徒劳的——在这张密密麻麻的手雷大网面前,任何闪避都毫无意义。
下一刻,火光吞没了一切。
轰隆隆——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雷霆,在地下空间的密闭环境中被反复反射和叠加,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比在开阔地带响了不止十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弹射,将每一寸空间都变成了致命的压力场。橘红色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地绽放,连接成一片烈焰的海浪,席卷了整个地下工厂。那些精密的仪器——价值百万欧元的高分辨质谱仪、真空干燥箱、旋转蒸仪、高离心机——在冲击波的作用下瞬间变形扭曲,然后被后续的火焰吞噬融化,玻璃器皿碎成无数尖锐的碎片,混在冲击波中向四面八方飞溅。头顶的防爆灯管在冲击波中齐齐爆裂,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洒落下来,紧接着整个工厂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剩下火焰的橙光在废墟中跳跃闪烁,映照出一幅末日般的惨烈画面。
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制毒工人连一声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出,就被剧烈的爆炸瞬间淹没。人体在这样密集的爆炸中脆弱得不堪一击——冲击波撕裂了他们的防护服,预制破片像飞蝗一样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灼热的气浪在密闭空间中将空气中的氧气瞬间抽干。有的人被冲击波直接震碎了内脏,口鼻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防护面具的镜片;有的人被弹片击中了要害,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抽搐就已经停止了呼吸;有的人被倒塌的货架和设备砸在了下面,沉重的钢铁构件压在胸口,连最后一口气都喘不出来。
那扇厚重的钢制防爆门在剧烈的爆炸冲击波下如同一块被重锤砸中的饼干,瞬间从门框上撕裂开来,碎裂成好几块不规则的巨大钢板,带着呼啸的风声向门外砸去。门外的走廊里,几名负责巡逻的荷枪实弹的毒贩武装分子正站在门口抽烟闲聊,还没来得及对刚才工厂里的骚动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突然飞出的钢板狠狠地拍在了墙上。碎裂的木门也在冲击波中化成了一根根锋利的木刺,以堪比子弹的度向四面八方射去,直接刺入了这些家伙的身体。有人的胸口被好几根木刺同时贯穿,连惨叫声都没出来就软软地瘫倒在地;有人被击中了大腿,撕裂的股动脉喷出一股猩红的血柱,整个人惨叫着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便没了动静;还有一个人最倒霉,好几根木刺同时射入了他的脖颈和面部,当场就被刺成了筛子,整个人像一只被扎满了牙签的玩偶,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在墙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也有几个侥幸没有被直接命中的幸运儿,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下场却异常的凄惨——浑身被木刺扎得如同刺猬一般,到处都在冒血,痛苦得在地上打滚哀嚎,惨叫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爆炸的冲击波在摧毁了地下制毒工厂之后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沿着通风管道、楼梯井和走廊向上蔓延,将这座半地下建筑的每一扇窗户都震得粉碎,每一个通风口都喷出夹杂着火焰和烟尘的灰色蘑菇云。
这边剧烈的爆炸声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寂静的雪夜中,在整个基地的上空回荡开来。很快,营地其他地方的巡逻武装部队就被惊动了——刺耳的警报声在基地各处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和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密集脚步声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不到几分钟时间,就有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从四面八方冲向地下制毒工厂所在的位置,很快就把已经被炸成废墟的工厂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雇佣兵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动作迅,配合默契。有人在奔跑中拉上了枪栓,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有人一边跑一边戴上防毒面具,生怕工厂里泄漏的化学气体波及自身;有人通过对讲机大声呼叫增援,要求把基地所有武装人员全部调过来;还有人举着强光手电筒在废墟中扫来扫去,试图找到入侵者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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