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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来了之后,大刀阔斧地改造,把沿岸那几个小码头全部整合起来,拆的拆,建的建,扩的扩,硬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把这里建造成了一座不输沪上最大码头的现代化深水港。
码头占地面积过了三百亩,沿岸的泊位一眼望不到头。码头的水深经过多次疏浚,最深处达到了十二米以上。军舰、货轮、邮轮,都能直接靠岸,都能直接装卸货物。码头后方是一大片新建的仓库区,十几座大型仓库一字排开,每一座都能轻松容纳上万吨物资。仓库的外墙刷着灰色的迷彩涂料,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仓库的屋顶上覆盖着伪装网,种着一些耐旱的植物,从空中俯瞰,就是一片普通的绿化带。谁也不会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建筑下面,藏着足以装备几个整编师的武器装备和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
不光如此,码头周围还分布着十几座大型防空塔。这些防空塔虽然没有川沙县外围那三座按照柏林防空塔标准建造的巨型堡垒那么夸张,但规模也相当可观。每一座防空塔高十五米以上,相当于五六层楼房的高度,主体结构全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墙体厚度最薄的地方也有一米多,最厚的地方达到了三米。防空塔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射击平台,平台四周用钢板搭建了防护墙,上面架设着双联装大口径高射炮和四联装2o毫米机关炮。
这些防空塔的用途不止是防空。塔顶的大型探照灯,能在漆黑的夜里照亮方圆几公里内的海面和天空,任何试图趁夜色靠近的船只,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那些探照灯锁定。塔内的通讯设备,能随时与码头指挥中心和后方指挥部保持联系,一旦现敌情,防空警报会在几秒钟内响彻整个码头区。那些架设在塔顶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能对空中的敌机和海面上的敌舰形成强大的火力威慑,小鬼子就算派一个航空联队来轰炸,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那些炮弹的洗礼。
一辆辆装甲车沿着码头周边的道路缓缓行驶。这些装甲车是苏天赐从2o25年带回来的m8灰狗和美洲狮,车顶的机枪手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装甲车的车灯在黑暗中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把码头周边照得像白天一样。一对对全副武装的士兵沿着码头周边进行不规则巡逻。他们穿着德式军服,戴着头盔,腰间别着手榴弹,手里端着冲锋枪,步伐整齐,目光警惕。他们的巡逻路线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既覆盖了码头内的所有重点区域,也涵盖了码头外可能被敌人利用的通道和死角。
不光如此,低空中还有三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盘旋。旋翼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探照灯的光柱从直升机腹部射下来,在海面上扫来扫去。阿帕奇的飞行员是龙文章亲自挑的,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能在任何天气条件下执行任务。
码头上,运输团的士兵们已经做好了接货准备。几百辆卡车排成几列纵队,停在码头后面的停车场里。工兵一团、工兵二团的士兵们也已经就位,他们带着撬棍、铁锹、绳索、手动叉车,在码头前沿一字排开。他们知道今晚要来的是大货,是自家长官花大价钱从德国人手里买来的武器装备。他们有整整一夜的时间来卸货、清点、入库,天亮之前,要确保所有武器装备都安安稳稳地躺进仓库里。
了望塔上的士兵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那个年轻的哨兵双手扶着探照灯的把手,目光死死盯着远方的海面。他的眼睛已经瞪了一个多时辰了,酸涩胀,但他不敢眨一下,更不敢放松警惕。突然,他看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动探照灯把手,把光柱打向远方。光柱照亮了海面上一片模糊的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不是一艘船,是四艘,排成一列纵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码头驶来。
龙文章正在码头前沿和运输团长交代细节,探照灯光柱转向远方的瞬间,他本能地抬起头。探照灯的光柱在远处海面上来回扫动,像一只巨大的手在黑暗中摸索。龙文章赶忙从腰间掏出苏天赐给他的望远镜,这是从2o25年带回来的高科技产品,可不是现在那些落后的望远镜能比的。现在军队配的望远镜,倍率低,视野窄,晚上基本就是个摆设,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龙文章手里的这个望远镜,用了特殊的光学镀膜技术,在微弱的光线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望远镜举到眼前,调了一下焦距,海面上的景象立刻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四艘大型货轮,排成一列纵队,正缓缓向码头方向驶来。船体庞大,吃水很深,说明船上装满了货物。船头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扫来扫去,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确认方向。威廉希卡利的船队,那批德械师的武器装备,终于到了。
龙文章深吸一口气,心中那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着码头前沿那群整装待的士兵大吼一声。
“传令下去!运输团做好准备!工兵一团、工兵二团,负责协助装卸!”
命令像接力棒一样在码头上传递。运输团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对着他那几百辆卡车吼道:“全体注意!动引擎!准备接货!”
几百辆卡车同时动,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夜空,像一激昂的战歌。工兵一团的团长也不甘落后,对着他的士兵们扯着嗓子喊:“工兵一团,跟我上!准备卸货!”
工兵一团的士兵们扛着撬棍、提着铁锹、拿着绳索,像潮水一样涌向码头前沿。工兵二团的士兵们紧随其后,他们负责的是那些最重的武器装备——坦克、装甲车、大口径火炮的搬运。
货轮越来越近,船头犁开的水花在探照灯的光柱下闪着银白色的光。码头上所有士兵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四艘庞然大物,盯着那上面满载着希望和未来的武器装备。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从苏天赐决定买下这批武器装备的那一天起,到钱款支付,到货物装船,到货轮起航,他们一直在等。
龙文章站在码头最前沿,他的目光穿越那些探照灯的光柱,穿过那些在夜空中盘旋的直升机的身影。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长官,货到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货全部接住,一根毛都不会少。
对讲机里传来丁力的声音,带着长途航行的疲惫,也带着任务完成的如释重负。海浪拍打着船舷,海风吹拂着甲板,那些在货轮上颠簸了好几天的水手们,终于看到了陆地的轮廓,看到了码头上那些高高耸立的防空塔,看到了那些在夜空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龙文章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紧,目光穿越那片漆黑的海面,落在那四艘渐渐靠近的庞然大物上。那些船上有他期盼已久的武器装备,有能让他手下的士兵脱胎换骨的精锐装备。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部已经做好准备,随时接收武器装备。请按照我们的灯光指引,把货轮停入指定泊位。”
龙文章的话音落下,仅仅不到三四个呼吸的时间,货轮上面的灯光全部被打开了。船头的探照灯,船舷的航行灯,甲板上的作业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那些灯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海面,把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码头上那一盏盏探照灯也不约而同地调整方向,光柱从不同角度打在海面上,形成了一条条清晰的光路,指引着货轮前进的方向。
货轮上的舵手们根据光路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航向。四艘货轮排成一列纵队,在灯光的引导下,像四条巨大的鲸鱼,缓缓驶入海港。船头犁开的水花在灯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船尾拖出的尾迹在黑暗中渐渐消散。
仅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四艘货轮全部靠岸了。船体与码头栈桥接触的瞬间出沉闷的撞击声,缆绳从船上抛下来,码头工人接住,飞快地系在缆桩上。货轮的引擎声渐渐低沉下来,最后完全熄灭了。甲板上的水手们忙碌起来,有人放下跳板,有人打开船舱,有人准备吊车。码头上那些早已等候多时的士兵们,像蚂蚁一样涌向货轮。
丁力从第一艘货轮的跳板上走下来,他的身后跟着威廉希卡利和几个德国船员。威廉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像是刚完成了一笔大买卖的商人,志得意满,踌躇满志。丁力的脚步沉稳,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他看到了龙文章,看到了龙文章身后那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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