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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的事情柴荣不多想,苌从简避开锋芒,提前带人前往许州赴任。
他一走,柴荣和崔九州立刻把躲在木棚区的人清点出来。
这些人是他们带进来的,不能让他们稀里糊涂留下,以免给木棚区带来灾祸。
所以要统计好,有家的回家去,没家的也要问清楚,是要离开,还是留下……
这么一统计,发现愿意留下的还不少。
这些人大多是城外乱民区的人,有一半是从洛阳城中逃出来,一半是从其他战乱之地跑来的。
都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与家人离散,或是家人已经死绝的。
无家可归,又经历这么一遭,他们身心俱损,此时有人问他们去处,茫然之下就选择留下。
柴荣和崔九州一一和他们交谈问话。
丐帮的确需要人才,尤其是识字认数的人才。
但他们也不是谁都要的。
柴荣和柴昭记性都不错,从愿意留下的一堆人里挑中那天晚上能回头抱孩子的人。
如此一来,大部分女人都被留了下来。
没被选择的那些柴荣也不是直接丢开手,而是和他们谈,会想办法替他们找能留在河阳城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到活干。
要是苌从简当节度使,那有点困难,但现在苌从简走了,节度使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柴荣当即拽着崔九州去县衙找县令。
县令虽然很嫌弃他们,也不想和他们多做交流,但……
这个在河阳城新建立的帮派刚闹出那么大事,手上还有一批刚死里逃生的青壮,要是不管不顾,闹出事来……
丐帮帮主还是崔九州,虽是清河崔氏旁支,却也是世家子弟,从小读书,脑子不一般,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不控制一下,这人会带着这帮草莽干出多大的事来。
县令只能见他们。
柴荣和崔九州就建议县令去找石重信建议,趁着现在是冬小麦的播种期,把郊外那些无人耕种的田地分给流民,等耕种结束,再招人修缮城墙、街道、官道和水利……
既可以赈济灾民,又可以约束民力,不让他们犯上作乱。
县令虽然很不喜欢俩人,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提议很正确。
他不由的去看坐在崔九州身边的少年,眼睛微眯:“小郎君是哪里人?”
他知道这少年。
情报说他带着妹妹独自来求医,看情形应该是那天晚上洛阳城城门的受害者。
兄妹俩衣着一般,但能拿出让陶景升满意的酬劳,显然家境不会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已下决定。
“在下柴荣,是邢州人。”
县令含笑问:“本官怎么听张老爷说你叫薛瑾,自称薛文芳之子?”
柴荣面不改色道:“做生意的手段罢了,当时张老爷不肯信我手中的信息,便假冒了他人之名。”
县令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反道:“也不算是假冒,你是薛文芳义子,不过是借用兄弟名讳罢了。”
柴荣垂眸,果然,这个县令什么都知道。
能在河阳、洛阳这块地上当县令的都不是一般人。
县令在不动声色的拉拢柴荣。
他同意了他们的提议,还特意留下柴荣商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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