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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可曾听到什么传闻（第1页）

圣驾来得猝不及防，没有半分预先通传。

卫菡虽觉诧异，但也还是尽力侍奉，毕竟，确实有两日未见了，

只是她心底搁着傍晚梅丛下那一幕心事，今夜心神格外清明，思绪也分外敏锐，一眼便捕捉到帝王极力掩藏在平静外表之下的沉郁，卫菡目光流转，见皇上脸上隐隐的疲色，面上不露分毫，只安静吩咐下人备几样清淡易消化的晚膳，再温一壶热酒，打算陪着皇上安安稳稳坐下来用些吃食。

交代完宫人，见皇上并未反对，她便走上前，亲手替他褪下身上厚重的狐裘外袍，伸手轻引，将人往暖意融融的暖阁之中请去。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盛，驱散了冬夜彻骨的寒气，烛火摇曳，将四下器物映得光影融融，流光溢彩，别有韵味。

秦璋抬眼，淡淡扫视一圈殿内陈设，缓缓开口：“朕许久不曾过来，你这摘星阁，倒像是又换了一番光景。”

卫菡唇角浅浅扬起一抹笑意，从容应答：“皇上虽不常踏足，可遣内侍送来的赏赐络绎不绝，再加元祯长公主待我厚待，赠了好些我从前未曾见过的珍玩。这般沉甸甸的心意，我哪里舍得锁进库房蒙尘？自然是要摆出来，日日看得见才好。”

秦璋转眸望向她。

烛火落在她眉眼之间，黛眉弯弯，眼波温润，容颜在灯火烘衬下愈柔和，一笑一颦，皆沁着几分妥帖暖意，仿佛能消人心底疲倦。

“瞧你如今的样子，倒是过得十分稳妥。”

他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半分褒贬喜怒。

卫菡迎上他的视线，眸光凝着几分真切，不躲不避：“国泰民安，衣食丰足，臣妾自然过得稳妥。”

秦璋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案几边缘，沉默片刻。

晚膳与温热的酒被宫人一一布上桌案，殿内只余下烛花偶尔噼啪轻响，空气里漫开一层难言的沉滞。

今日朝堂之上议事终日，北疆的急报压在心头，他实在难以开颜，夜间无事，他不愿一人待在太极宫，旁人来请安，他也不愿见，思来想去，他也只想寻一处安宁的地方散散心神，然后，他就来摘星阁了。

见他态度沉默，卫菡点了一句便收敛，即便她想说什么，也得等皇上填饱了肚子再去说吧？

于是，她面色如常，执起酒壶，缓缓替他斟上一杯温酒，静待他先卸下一身紧绷。

见他始终缄默不语，卫菡心中纵然藏着话，也只浅浅点到即止。

纵有千般言语，也该等皇上先用饱肚子再说吧？

她神色一如寻常，执起酒壶，手腕轻转，缓缓为他斟满一杯温酒，安静等待他卸下满身紧绷。

事实证明，卫菡这般安排确是妥当。

想来秦璋竟是还未曾用过晚膳，眼前这一桌简简单单的家常小菜，他却吃得颇有滋味，接连饮下两盅温酒。

卫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朝秋楿递去一个眼色，示意小厨房再加急添两道菜，其中便有一盘他最喜欢的炙烤鹿肉。

秦璋已然两日茶饭不思，此刻身处暖阁，远离了政务纷争，心绪稍稍松弛，胃口反倒被勾了起来，实实在在多用了不少吃食。

腹中有了暖意，紧绷的心神也随之松快几分，可酒食入腹，心底的忧思却并未就此消散。

他放下竹箸，目光落向跳跃摇曳的烛火，神色慢慢沉了下去。

自己在此处尚能锦衣玉食，酒肉齐备，可一旦边疆战火燃起，又该有多少寻常百姓，要落得食不果腹、颠沛流离，连一处遮风避雨的安身居所都不可得。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卫菡静静坐在一旁，并不出言打扰，安静的给他布着菜，不去打扰他的思绪，瞧着他眉宇间漫开的愁绪，心里头也跟着愈沉重起来。

此时的自己已经有五分确信，这边关之战事怕是不会有什么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