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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 轮回劫起2（第2页）

后来尸煞冲出，张英替他挡下致命一击，肩头的血染红了白衣，她把桃木簪塞到他手里，指尖凉得像冰：“殿棠，要活下去。”

转身引开尸煞的背影，和前世张清芷被他绑在石缝里时，回头的那个笑，重叠在一起。

“你前世护不住她，今生也护不住。”

九尾妖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蛊惑的甜腥，“不如留在幻境里，陪她们一辈子，总好过看着她们一次次在你眼前消散。”

杨天师的指尖颤了颤，几乎就要沉溺在这温柔的陷阱里。是啊，至少在这里，还有活着的张英。

可下一秒，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是那半支沾血的桃木簪，此刻正隔着道袍烫着他的胸口，玄阳道长留了数百年的道韵，顺着簪身一股脑涌进他的识海。

“天地道统，岂容你等妖物亵渎！”

杨天师猛地睁眼，眼底爆出慑人的金光，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桃木剑“呛啷”

出鞘，剑身上的朱砂符文瞬间亮得刺眼，青铜算盘悬在头顶，金光如潮水般漫开，所过之处幻境碎片如冰雪消融，连坑洞顶部垂下来的钟乳石都被震得簌簌断裂，砸在地上化成齑粉。九尾的妖气被这股气势逼得往后缩了十丈，连坑洞的岩壁都裂开了细密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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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师剑气扫荡的余威尚未平息，幻境碎屑如枯叶纷飞。他踉跄站稳，见曹彧正跪在不远处，双目空洞地伸手去抓虚空，嘴里喃喃的叫着“妈妈！”

；土头陀则盘坐诵经，额角青筋暴起，周身佛光忽明忽暗，显然也陷在魔障之中。这轮回井的幻境竟是各入各梦，若无法自行勘破，便真要在此化作一尊尊无知无觉的石俑，永生困守了。

杨天师咬牙挥剑，金光扫过，勉强护住几人心脉，却无法代他们破局。他目光急扫，最终定格在慕忆身上——他并未如众人般显露出激烈挣扎，只是整个人仿佛僵在了原地。他单膝抵着冰冷岩屑，脊背绷得如一张即将断裂的弓弦，淡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瞳孔深处却倒映不出任何景物，只有一片灼烧后的焦土。

突然，周遭昏黄的底色骤然降温，一股混杂着硫磺与陈旧禽羽腥膻的气流开始涡旋。慕忆的幻境正在蚕食现实。

生来就是半妖的他，经历了太多的不公与鄙夷，而此时他看见的却并不是那些凡人孩童掷来的石块，也不是坊间老妪口中“背生双翅的祸种”

的诅咒，而是更古老的孤寂。

幻境深处，隐约有赤红的巨大翎羽在他身后无序地张合，每一次煽动，都带起细碎的、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

他脚下的土地寸寸焦黑、龟裂，仿佛被无形的烈焰舔舐过千百遍。那些曾被各方势力驱赶时背部的刺痛，此刻化作一根根滚烫的火羽，从皮肉下穿刺而出。

他指尖深深抠进岩缝，淡金色的妖血尚未滴落，便在虚空中蒸腾成带着焦糊味的青烟。一只瘦骨嶙峋、覆盖着残缺火羽的鸟爪虚影，正从他垂落的衣摆下缓缓探出。

杨天师嗅到空气里弥漫开来的、类似祭祀焚烧禽鸟的油腻腥气，心头猛地一沉。这幻境并非要困住他们，而是要在这具单薄的皮囊里，重新点燃某种过于古老、过于暴虐的存在。

??人生难常十之八九，每个人都会有遗憾，却又不得不带着遗憾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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