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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心灵幻境各自应对（第1页）

而在另一边，白渊在触到佛宝的瞬间，金色的光芒同样如海啸般将他吞没。

那光灼烫而沉重，仿佛千万根金针同时刺入他的皮肉、骨骼与神魂，将他从里到外撕扯、揉碎，再重新拼合。

他的意识在金色的汪洋中浮沉了不知多久，四周只有轰鸣的光，震得他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是一片苍莽而原始的山野。

天色阴沉，大片的灰云低垂在山脊上方，光线昏暗，如同夜幕将临，又如同黎明未至，天地笼罩着混沌的晦明，让人分不清时辰。

远处是望不到尽头的密林，树冠连成墨绿色的波浪，在风中起伏，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近处是一座低矮的土山，覆盖着暗绿的苔藓和杂草，山脚有一块平整的青石台，台面被风雨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隐约残留着暗褐色的斑痕，不知是多少年前遗留的血迹。

白渊的意识逐渐收拢，他发觉自己的肢体全然陌生——身形急剧缩小，不再是那个修长挺拔的白衣青年，而是化作了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

蛇身不过数丈，鳞片细密单薄，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微光，像是月光洒在水面上。他的修为跌落至连化形都做不到，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力在体内流转，透着初生时的孱弱。

他静静地盘在草丛中，草叶高过他的蛇身，将他完美地藏在缝隙之间。透过交叠的叶片，他看到外面破碎而摇晃的世界。

泥土的潮湿、草汁的青涩，以及远处那卷兽皮散发的古老干燥的气味。他的竖瞳死死盯着青石台上那卷残破的兽皮——那是半篇化龙诀残篇，上面暗红色的纹路扭曲玄奥，蕴含着让他血脉沸腾的力量。

他记得这一天。这是他命运逆转的转折点，从一条孱弱草蛇蜕变为真龙的起点。他的蛇身微微收紧，鳞片贴着湿润的泥土，凉意传遍全身，让他保持住最后一丝冷静。

就在这时，草丛深处传来细碎的簌簌声。一头铁背蜈蚣从灌木根部钻出，身长丈许，铁灰色的硬壳布满瘤状结节，百足齐动，在地面留下密集的凹痕，贪婪地爬向石台。

紧接着，右侧石缝中爬出一条赤鳞蜥蜴，暗红鳞片边缘泛着橙红光晕，头顶生着半寸短角，角尖微弯，透着凶光。

还有一只穿山甲从土层中拱出，灰白鳞甲厚重，前爪粗壮如铲，刨开泥土，留下一道深沟。它们都朝着那卷兽皮而去，为了那一丝化龙的机缘。

白渊盘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几乎把自己压成一道银白的弧线，紧贴地面。他冷冷看着三头妖兽在他眼前缠斗：

蜈蚣与蜥蜴互相撕咬，穿山甲趁隙拱向石台又被拖回，鳞甲碎裂，鲜血飞溅，泥土搅得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而白渊只是隐忍地等待着那个致命的时机，他的蛇信微微吞吐，尝着风中每一丝变化，心中计算着距离、动作和破绽，像一块石头、一截朽木，在翻涌的血光中积蓄着足以改变一切的一击…………

与此同时，长乘则回到了另一段时光。当他触到佛宝的另一面时，空间骤然扭曲，他被拽入一片广袤的草原。

天穹低垂，灰云密布，偶尔透下苍白的天光旋即又被吞没。狂风卷着枯黄的草叶掠过，发出尖利的口哨声，干枯的叶片打在他身上，如同无数小刀切割，留下细密的白痕。

他的本体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异兽，身形丈余，四肢粗壮，背上覆着厚实的暗色鳞甲，鳞片边缘微翘，闪着金属冷光，鳞缝间生出短硬的鬃毛。

头颅宽阔，额上隆起棱骨，双目深陷，尾巴粗长，末端生有三根骨刺。

彼时的他刚刚诞生不久，灵智初开，对世界充满懵懂与敬畏。四周草原如此广袤，风声如此凌厉，孤独与渺小紧紧裹住他的心脏，他本能地伏低身体，想要找一处庇护之所。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啸鸣，穿云裂石，裹挟着浓重的威压从高空狠狠砸落，让风都凝滞了一瞬。

长乘抬头，看到一头通体金羽的巨禽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飞羽如金刃般锐利，翼尖划出两道金色的弧线，金雕的双爪蜷曲如铁钩，鹰目如燃烧的金焰，锁定了他的身影。

那头金雕的修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玄仙巅峰的威压如瀑布倾泻，压得他背上的鳞甲震颤，呼吸困难。

长乘咬紧牙关，身体本能绷紧。四肢死死伏地，爪趾抠进土中，尾端骨刺倒竖，背上的鳞甲悉数张开，如同刺猬般展现出最尖锐的防御。

他张开大口，露出一排参差利齿，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咆哮，做出了面对天敌时最本能的威慑姿态。

他的瞳孔缩成细缝，死死盯着那急速放大的金色身影，浑身的肌肉贲张，血液奔涌如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退，不能逃，哪怕拼上性命，也要让这头金雕知道，他并非任人宰割的猎物。狂风呼啸，草叶翻飞，金雕的阴影笼罩头顶，他的咆哮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与那尖利的啸鸣撞在一起，激荡出命运的第一次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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