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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总攻之战生死较量（第1页）

寅时三刻，天光未明。马蹄踏碎药园外的薄霜，铁甲压断枯枝的声响划破寂静。沈令仪伏在马背上，掌心仍攥着那枚虎符铁片，寒意顺着指缝渗进骨缝。她没抬眼，只听风里传来第一声弩机绞动的金属摩擦——来了。

箭雨自东侧高台倾泻而下，前锋举盾格挡，木板瞬间钉满羽箭。萧景琰跃下马背，剑出鞘半寸便斩断引火绳索，沟中火油未能点燃，只溅起几星暗红。他脚步未停，直冲中军旗台方向，身后精锐分作两路包抄。

沈令仪立于后阵，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月光从云隙漏出一线，她闭眼，头痛如锥刺入脑髓。画面闪现：三日前探子回报时，巡哨换防的脚步声有规律地重复，每隔三十息，西侧暗道口会有三息空档无人值守。她睁眼，立刻传令：“东竹林短刀手，即刻穿墙，取西道。”

命令传出不过十息，东面火把骤灭，数条黑影翻过矮墙，无声切入敌阵后方。敌方轮转节奏被打乱，中军鼓声错乱，守兵开始回防。

战局稍缓，却见旗台后方阴影一动，一人披残破甲胄缓步走出。他手中长刀拖地，刃口泛黑，周身缠绕灰雾，行走间似有低语随风飘散。林沧海突然出现在沈令仪侧后，声音压得极低：“那是赵沉舟……三年前沈家军副将，战败失踪。”

沈令仪呼吸一滞。她认得那副铠甲，肩甲修补处的针脚与父亲亲定的制式一致。那人抬头，脸上覆着半张铁面具，露出的眼角有一道旧疤，正是当年随父出征时留下的。

赵沉舟不言，骤然提，刀锋直取萧景琰咽喉。两人交手不过三合，萧景琰左臂已被划开一道血口，退步时踩碎瓦砾。赵沉舟步步紧逼，刀势连环，每一击都带着沉闷呼啸，仿佛不止一人挥刀。

沈令仪猛然抬手按住颈后。凤纹灼烫如烙铁贴肤，痛感顺脊背窜上头顶。她咬牙，一股无形压力自体内扩散，所及之处，灰雾如遇烈火般溃散。赵沉舟动作一僵，刀势迟滞。

萧景琰抓住破绽，旋身突刺。沈令仪同时掷出手中铁片，虎符残角击中刀脊，偏转其势。剑尖贯入心口，赵沉舟跪地，甲胄出沉重撞击声。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刃，喉咙里滚出一声笑，又像哭，最终倒在旗台石阶上，化作一堆灰烬，唯余一枚染血腰牌落在砖缝间。

林沧海上前拾起腰牌，指尖抚过背面刻痕——“沈军·副将·赵”

。他抬头看向沈令仪，欲言又止，终是将腰牌递还。

沈令仪接过，触手冰凉。她盯着那行字，脑海中忽闪过一段未曾捕捉的记忆：三年前雨夜，父亲站在书房灯下，对母亲说：“副将已死，勿念。”

可那声音，与今夜赵沉舟临死前的嘶吼，竟有七分相似。

她收起腰牌，望向药园深处。暗窖入口被一道铁门封死，门边倒着两名黑衣守卫，脖颈有细小针孔——是谢家惯用的迷魂钉。林沧海带人上前破锁，萧景琰走来站到她身边，剑尖滴血，在地上画出一道斜线。

“门后是什么？”

他问。

她未答，只觉颈后余热未消，隐隐麻。

远处鸡鸣第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