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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根基深植三（第1页）

标记桩钉入缓坡后的第五天，凌玄开始在那道边框内布置具体的结构。他没有使用大型的石料或复杂的阵法，而是沿着边框的内缘，以旧石料碎片和细沙混合后压实的土层作为基础，逐段铺设。每铺设一段，他便在土层表面以指尖压下一道与标记桩顶部浅痕方向一致的短痕，像是将边框的内侧与外侧之间建立了一道持续的压力差，使框架在昼夜温差中保持稳定。

铺设的进度很慢，每一段都需要等前一段完全干透后才能继续。到第七天傍晚，边框内部的地面已经完成了一半，铺好的部分呈现出均匀的浅灰色调，与未铺部分之间的分界线上保持着一道持续可见的色差，像是地图上被标出的施工位置。他蹲下身，以手掌贴着已经铺好的地面感受片刻——温度比周围的地面略低，像是经过了更紧密的压实后散热更慢，在夜间地表降温时比周围更快达到热平衡。

他在边框内坐了一段时间，让手掌停留在地面上，感受着那片区域正在以稳定的速度与主峰北侧的山体建立联系。他站起身，沿着边框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新铺设的部分与边框之间的接缝已经密合。然后他走过未铺的部分，回到标记桩边缘站定，目光扫过整个边框覆盖的区域。完成的部分与未完成的部分之间仍然隔着一道持续的色差，像是铺在地面上的旧页与尚未展开的部分之间，等待着他下一次弯腰时被完整地翻开。

秦默在第八天傍晚经过缓坡时停住了。他站在边框外侧，没有踏入，以目光扫过完成部分和未完成部分之间的分界线，对凌玄说：“这道分界线与圆盘石壁上那排符号的排列间距一致。”

凌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道分界线——它的宽度与圆盘上符号之间的间距相当，像是同一组测量标准被以垂直方向应用到了地面上。

林小婉在第十日清晨送来了一批新烧制的细陶片。她将陶片整齐地堆放在边框外侧，没有进入边框内部：“这些陶片比石料碎片更适合作为标记层的底料，不会随着季节变化改变位置。”

凌玄接过陶片，取出一片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和质地，感觉到它比旧石料碎片更轻，表面光滑，边缘的切面在摩擦时有轻微的涩感，能够通过摩擦力形成持续稳定的土层附着。

他将那片陶片嵌入未完成部分的地面中，边缘与周围土层保持平齐，感觉到它在嵌入后与周围土层之间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张力，像是专门用来与边框配合的零件，在不同的尺寸和材质之间形成灵活的过渡。他沿着边框内侧走了一圈，将陶片逐片嵌入地面，每嵌入一片便以指尖在陶片表面压下一道与记录册中弧线方向一致的浅痕。最后一片陶片嵌入时，边框内部的地面完全覆盖了，颜色均匀，边缘平整，所有的陶片都保持在相同的深度和角度，被细沙和旧土层压实，与边框外侧的土壤之间形成了一条清晰可见的边界线。

凌玄站在边框中央，以目光扫过整片嵌入陶片的地面。陶片的表面在日光下泛着一层与矿道旧石料相似的暗色光泽，边缘处的浅痕以大致相等的间距排列着。他蹲下身，以手掌贴着嵌入后的陶片表面，感觉到温度正在从他掌心的接触面开始向四周均匀扩散，没有遇到明显的阻力或偏移。

他站起身，走出边框。他穿过主峰北侧的山道时，感觉到那片镶嵌陶片的地面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与周围的山体建立联系。他没有再回头查看它的状态，只是沿着山道继续向前走，经过标记桩外侧时保持了一段距离。新的陶片已经嵌入了地面，旧石料已经撤走，山道两侧的旧墙轮廓在日光下保持着各自的形态，像是彼此之间已经达成了默契。在标记桩与未标记地面之间的空白处，已经形成了一段持续的统一接触面，而不是分散的接触点。凌玄走在山道上时感觉到标记桩与陶片之间的连接已经完成，像是旧墙与旧墙之间的旧缝被重新填满压实后，不需要再担心水分从中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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