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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茂无疑得到了更具诱惑力的利益许诺,于是决定与王荷花一起背叛毛健。
二人要用秦侯与鲁王,趁着太子灵柩进入蒿里山的时机,帮助新主,完成一件大事。
所以,在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的故事里,起码目前看来,老谋深算的毛健,实则给别人做了嫁衣。
王荷花借力毛健的安排,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了对秦芳的控制,并将她带到鲁地,与强援薛茂会合后,干掉了另一条任务线上的葛天,拿到解药,让秦芳成为合格的“祭品”
。
而对鲁王,薛茂这个帮他干了两年脏活、获取他最大信任的宠臣,也早已把狗王爷拿捏于股掌,利用鲁王厌恶人间、要与王敏儿一起飞升的执念,将他诓入圈套。
接下来的舞台,或者说战场,就是蒿里山。
今日黄昏,泰安县城岱庙外的柏树林中,谢思恒与秦勉再次捋了一遍头绪。
“那,我们现在赶去蒿里山?”
谢思恒带着征询的语气,问秦勉。
秦勉说出刚才就做好的盘划:“对,但既然薛茂和王荷花分开行动了,我们也得兵分两路。我先带狗去蒿里山,秦侯在典药局用过的枕巾,我一直让狗子闻着,进山后,我和狗子找找看秦侯和王荷花的踪迹。你得在此盯着薛茂,他毕竟还在岱庙里。”
谢思恒有点担心金娘子。
这一路来,对金娘子所有临时修正的行动计划,谢思恒都会凝神分析、迅衡量。
到如今,谢思恒一闪念间,仍会先考虑金娘子孤身探路的危险,但不会带着小瞧、轻视的色彩。
恰恰相反,谢思恒心底,有着逐渐清晰的讶异,金娘子为何离开京城后,越来越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哨探,身手也开始高于寻常的镖师,即便如她所言,是得益于从前跟着父亲跑码头、眼下跟着叶三娘习武,这种头脑与武功,也不大说得通。
同时,正因为金娘子像阿勉那样,开始展现出“独狼”
作派,不怕孤身接敌,谢思恒才会担心她。
秦勉无暇在眼下关头,去分析谢思恒的表情。
她继续补充计划的细节。
她抬起手,指着远处,问谢思恒:“你顺我手指,往河对岸看,能看到那面青色旗子的二层酒肆吗?”
谢思恒的目力,也锐利如鹰,他凝眸眺望,报出所见:“是酒旗上写着‘观山’二字,窗前站着个网冠长衫男子的那家吧。”
秦勉点头:“没错,那男子的底细,我已探过,九成九是哪位女乐师的家属或眷侣,等着接应。人多眼杂,徐侍郎那狗官要调包,只可能到了入陵仪式时。而薛茂要拿鲁王做法,也得在鲁王扶灵抵达后。所以,你和阿拉古盯着出殡的同时,可能还得兼顾那男子。”
秦勉身侧,阿拉古充满期待地望着谢思恒。
在这个于绝境中重获希望的少年眼里,两位恩人,已然不只是慈悲心肠的菩萨,更像草原上的鹰隼一样,是强悍迅捷的猎手。
自己无论跟着他们哪一个,都行。
谢思恒没去看阿拉古,决战前惜时如金的时刻,他的头脑与心绪,像金娘子一样,不会再分给悲悯情怀了。
他听到百步外的院墙内,断续传来的钟鸣丝弦之音,再回望一眼对岸酒肆窗口那泥塑般静立的男子。
谢思恒相信,金娘子的判断,不会是空穴来风。
既然网冠男子不像其他家属那般,交钱后只会老实地等在某地接人,他就多半不是好糊弄的性子,或许比别的家属,更知晓侍郎及其走狗如何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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