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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找我?”
无弃假装没听清楚。
玉衡神色淡然,不卑不亢重复道:“家师,想请兄台过去见一面。”
说实话,无弃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切!你师父谁啊?凭什么他让我去,我就屁颠屁颠赶去啊?既然他想见我,为啥自己过不来?真是的,摆什么谱啊!
但他心里又像猫爪子挠一样,好奇心疯狂滋长。
这帮人剑法出众,身份绝对不一般,冒充乡下采药人,肯定藏着什么秘密?他们不找别人,单单找我干嘛?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好奇心占据上风。
无弃刻意抬起下巴,故作镇定道:“带路吧。”
玉衡的步伐轻盈稳健,下脚极轻,步幅均匀,每次不仅能保持直线,还总能提前预判避开水坑。
无弃跟着他来到鸢州采药团的篷车前。
这帮人十分节省,十几个成年人,挤在三辆篷车上。
其中一辆篷车已经被腾出来,车上其他人都下车。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各自活动胳膊腿脚,舒展着一夜的疲惫。
他们依旧一言不发,眼底闪烁凌厉,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内敛,一举一动之间尽显高手的利落。
老陈头独自坐在那辆空篷车上。
身穿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双手搭在膝盖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眉眼弯弯,看上去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乡下老者,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深不可测的深邃。
他欢快地抬起手,对着无弃轻轻招了招,语气亲和:“小哥,上来坐。”
无弃对着老陈头微微拱手,故意摆出一副不信任的样子,磨磨蹭蹭钻进篷车,在老陈头对面的位置坐下。
篷车内部收拾得十分干净,铺着一层粗糙的麻布,角落里放着几个竹篮,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稍稍压过了外面的腐臭味。
玉衡将人带到后,便默默转身退到车下,站在篷车旁,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不再言语,他显然是有意避开,留给两人单独谈话的空间。
老陈头笑呵呵问:“小哥怎么称呼啊?”
双目炯炯有神,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无弃。”
“贵姓呢?”
无弃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答道:“姓苍。”
老陈头一愣,不过只持续不到一瞬,若非无弃一直盯着他,几乎察觉不到。他的神情快速恢复如常,嘴角微微上扬,表情意味深长:“莫非是息风苍氏?”
无弃不动声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没错。”
“敢问苍氏家主和世侄是何关系?”
无弃本想回答他是我爹,转念一想,瞧这老头刚才的表情,似乎是熟人,生怕自己露馅,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反将一军:“你问我这么多,我还没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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