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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三次。
门里终于有脚步声响,微弱灯光从门缝中穿透出来。
“何人?”
唐逸白道“大成。”
里面的人不再说话,打开半扇门,提着灯笼对他一照,照见唐逸白手中令牌,这才把另一扇门也打开。
“进来吧。”
小童低声说“轻声些,先生正在静坐,你到廊下等待,我去回话。”
唐逸白点头,眸子垂下,眼角的光扫过小院中的布置,被雪覆盖,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想来也是平平无奇。
唐逸白眼底深处闪过几丝鄙夷,无名无姓,只被称为什么“墨先生”
,什么先生,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她,他才懒得理会。
小童进屋,他独自站在廊下,此处没有别人,他也不再低头,挺直腰背,认真打量这里。
忽然闻到暗处有什么味道,很淡,但确实有,像药味儿,还掺杂着血腥气。
唐逸白对血腥气非常敏感,几乎是闻到的同时,手立即搭上剑柄,凝眸看向味道飘来的方向。
但光线太暗,他看不真切,那里像是有个亭子,亭中有团黑影,是人吗……
这么晚,这么冷,又下着雪,在亭子里干什么?
正转头看着,那个带路的小童从屋里出来了,无声无息在他身侧。
“你在看什么?”
唐逸白立即回头,心说方才太过专注看那边,没注意到这小童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过,这小童怎么走路像没声音似的?
他回神道“没什么,先生可答应见我?”
“进去吧。”
唐逸白迈步进屋,屋里一室暖香,有一人坐在桌前,黑披散,身穿白色绸缎长袍,没系腰带,领口也微微散开,慵懒又自在。
他正往香炉里放香,香气袅袅,从造型别致的白色香炉中飘出来。
唐逸白一向对这些东西敏感,知道若是在这些东西上动手脚,实在太过容易。
他习惯着放缓呼吸,也暗暗掐住手腕内侧的一个穴位。
这是当年她教他的,她曾在他那处皮肉中放置过药丸,那药丸有奇效,别的毒或许不行,但能解各种香的毒。
唐逸白垂眸,心底涌出一丝柔情,论起调香,她才是第一高手,世上无人能及。
恰在此时,墨先生开口问道“唐将军深夜前来,有事吗?”
唐逸白收回思绪,淡淡道“商队已到,我们在这里也停留太久,是时候动身启程了。”
墨先生看他一眼,没接话茬,一指那个香炉。
“将军看我这个香炉,是否很别致?”
唐逸白转头看,微微点头“确实,造型很漂亮,颜色也少见。”
平时的香炉多是青铜,或者金色的铜,总之是颜色比较深,这只却是乳白色。
墨先生脸上略显出几分笑意“将军好眼光,我这只香炉,是天然颜色。”
“这是用人的头骨,打磨而成,是不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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