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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锭积攒许久的怒火瞬间彻底爆,上前一步,不等刘秀才反应,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刘秀才脸上。
“去你的!你还不会考虑?谁请你考虑了?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要挟旁人!”
刘秀才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现清晰掌印,红肿烫。
他捂着脸,满眼震惊,转头看向银锭,声音尖利:“你……你竟敢动手打我?
你有辱斯文!我乃有功名在身的秀才!
你这般行径,我定要去官府告你!”
银锭冷笑一声,反手在他另一脸上又是一巴掌,两道掌印对称,红肿愈显眼。
“到底谁有辱斯文?张口闭口功名,实则贪得无厌,还敢讨价还价,这般市侩嘴脸,也配提斯文?
斯文二字,被你丢尽了脸面,你也配称秀才?”
刘李氏见状,当即尖叫起来,指着银锭破口大骂,唾沫横飞:“你竟敢在我家撒野打人!
我跟你拼了!我家老头子是秀才,你伤了我家人,我定要拉你去见官,让你牢底坐穿!”
银锭冷笑一声,抬手指向刘大柱肩头裹着的布条,语气冷厉,字字诛心:“打人?
今日动手都是轻的!
他肩头的刀伤,便是我弄的,你们当真以为昨夜林间的事,就这么轻易算了?
你们隐瞒的那些勾当,以为能瞒天过海?”
刘家人闻言,尽数大惊失色。
刘大柱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低头盯着地面,不敢言语半分。
屋中传来急促脚步,一道青布长衫的身影快步冲出来,正是刘家老二刘二柱。
刘二柱抬眼看到颜如玉、霍长鹤与银锭三人,脸色也骤然一变,眼神慌乱无措,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颜如玉眸色微冷,敏锐察觉到屋内气息不对,当即迈步朝着正屋走去。
刘大柱与刘二柱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语气慌乱:“屋内杂乱不堪,不便入内……”
银锭上前一步,抬手轻轻一推。
“滚开!休要阻拦!”
两人便被推得踉跄后退,根本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看着颜如玉走进屋内。
颜如玉掀开破旧的布门帘,迈步走入屋内。
屋内陈设简陋至极,一张破旧木板床靠在墙角,床上铺着打了多层补丁的褥子,墙角摆着一张缺腿的木桌,桌上堆着些杂物,落着不少灰尘。
昨夜那个疯癫凄楚的女子,正被粗麻绳牢牢绑着,双手反剪在身后,双腿被捆得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堵住所有呜咽声响。
女子头散乱不堪,纠结成团,面色惨白无血,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瑟瑟抖。
看到颜如玉的瞬间,她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身体拼命扭动,喉咙里出“呜呜”
的沉闷呜咽,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颜如玉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取下女子嘴里的破布,解开捆在她身上的粗麻绳。
麻绳勒得极紧,女子手腕与脚踝处,都留下了深深的红痕,皮肤被磨得红肿,甚至有几处擦破了皮,看着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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