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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锭脚步不停赶到巷子口附近的医馆。
于飞在去报信之前,把于亮送到了这里。
刚到门口,就撞见小伙计端着个木盆出来,盆里暗红色的血水晃荡着,溅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脚步猛地顿住,拉住小伙计:“里面是刚送来的伤者?”
小伙计端着盆点点头:“是,刚送进来没半个时辰,大夫正里头忙活呢。”
银锭没再多问,掀开医布帘就往里走。
屋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浓烈的血腥味,大夫正弯腰在床边,手里拿着止血布,眉头皱得紧紧的。
银锭快步凑到床边,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于亮,他胸前的衣裳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像张纸,眼睫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夫,他这伤……”
银锭声音有些紧,伸手想去碰于亮的手腕,却被大夫抬手拦住。
大夫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没事就出去等着,这儿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耽误了治伤,你担待得起?”
银锭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落在于亮胸口的伤口上。
那伤口看着不大,很窄,可从渗血的度来看,定然扎得极深,而且位置太险,就在心口下方一点,再偏半寸,恐怕真就回天乏术了。
他心里沉了沉,反手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递到大夫面前:“大夫,这是上等的金疮药,您看看能不能用上。”
大夫原本还皱着眉,瞥见那瓷瓶的样式,又闻到瓶口散出的淡淡药香,眼神倏地亮了。
他放下手里的镊子,伸手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在指尖,捻了捻后语气都变了:“这是好药!你倒是舍得拿出来。”
“救人要紧。”
银锭看着大夫赶紧用干净的棉布蘸了药粉敷在伤口上,心里却没松气。
他知道这种深伤最容易热,一旦烧起来,普通大夫怕是压不住,说不定还会落个病根,思来想去,还是得请王妃出手才行。
他扫了眼屋里,见桌角放着笔墨纸砚,便走过去铺好纸,拿起笔蘸了墨。
刚写了没几个字,就见小伙计端着空盆回来,他赶紧叫住人:“小兄弟,麻烦你帮个忙。”
小伙计停下脚步,看着他手里的字条,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一块碎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手在身侧搓了搓:“您这是要我送哪儿去啊?”
“不远,就苏府。”
银锭把碎银塞到他手里,又把字条叠好递过去,“你只管去,到了门口把这字条递给门房,他们自然会让你进去。”
小伙计捏着碎银,眉头还是没舒展开:“苏府?苏城使府上?小人就这么个跑腿的,拿着张字条,能进得去吗?”
“你放心,”
银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你就跟门房说,是‘银锭子’让来送的信,再把字条递过去,他们不会拦你。”
小伙计还是半信半疑,但看着手里的碎银,终究点了点头:“那我试试,要是进不去,我就赶紧回来跟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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