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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燃到灯芯尽头,最后一点光晕缩了缩,彻底融进夜色里。
颜如玉坐在石桌边,虫鸣早就歇了,天色彻底黑透,霍长鹤还是没回来。
“要不……再等等?”
苏胜胜走过来,声音放得轻,“他一向有分寸,说不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如果天亮前……”
颜如玉抬头,眼底带着点熬出来的红:“等不了。他出门时跟我保证过,一定会快去快回,这么晚没消息,肯定出了岔子。”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得去西边山坳看看。”
苏胜胜跟着站起来,脸上露了难色:“可咱们没人去过山坳啊,岛上的路绕得很,半夜里摸黑走,万一……”
“我知道路。”
声音从门口传来,穆晚站在那,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怯生生的。
她见众人都看过来,又把声音放低了些:“我没去过,但白天听岛上的人说过,应该不算难找。我……我可以带路。”
颜如玉点头:“好,那就麻烦你。”
苏胜胜急忙开口:“我也去,多个人多份力气,万一遇到事也能搭把手。”
“不行。”
颜如玉摇头,“院里还有十几个姑娘,都是刚救出来的,吓得不轻,得有人留在这照应。你心细,留下最合适。”
她转头看向银锭:“你跟我走。”
银锭立马挺直腰:“是!”
“他能行吗?”
苏胜胜没压低声音,话一出口就被银锭听了个正着。
银锭脚步顿住,转头看向苏胜胜,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怎么就非得认定我不行呢?我哪里不行?”
苏胜胜张嘴想反驳,银锭却先一步开口:“我今天还救过你。”
苏胜胜脸上有点烫,别开眼嘟囔了句“那是两回事”
,最终还是没再坚持,只是叮嘱颜如玉,“那你们小心点,我在院里盯着。”
三人出了院门,夜色沉得像浸了墨。
颜如玉走在最前面,脚步稳,银锭跟在她身侧,时不时扯扯衣领,嘴里念叨:“应该不会有事的,您别担心。”
颜如玉没接话,只偶尔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穆晚:“这路可对?”
穆晚一直落后半步,听见问话,赶紧点头,声音还是带着怯意,“对……前面再走几十步,就是第一个弯,转过去就能看见村西的老磨盘,顺着磨盘旁边的路走,就到第二个弯了。”
银锭回头瞥了她一眼:“你没去过还记这么清楚,别记错了把咱们带沟里去。”
穆晚低下头,手指攥了攥衣角:“不会……不会记错的,他们说过好几回,我都记下来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果然看见老磨盘,又转了两个弯,前面出现一棵歪脖子槐树,树影歪歪扭扭地映在地上,槐树下面就是山坳的入口,黑得像个无底洞,连一点光亮都没有。
颜如玉停下脚步,往山坳里望了望,没看见人影,也没听见任何动静。
银锭凑过来,伸长脖子往里探,“没人啊?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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