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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欣落地的瞬间,一脚狠狠踹向络腮胡的膝盖,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膝盖满地打滚。她反手抽出墙上的匕首,没等瘦高个回神,已经将匕首送进了他的小腹。剩下两个手下吓得腿肚子打转,却被周立的死激得红了眼,一前一后扑上来,嘴里骂着脏话。
马欣不退反进,左手精准扣住前面那人的肘关节,猛地向后一拧,只听“咯吱”
一声,伴随着对方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右腿弹出,正踹在后面那人的胸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满桌的酒菜,碗碟碎了一地。被拧住胳膊的那人疼得嗷嗷叫,马欣却没松手,借着他的身体挡开另一人的拳头,右手短刀顺势一抹,干净利落地划过他的脖颈。
最后一个人见同伴瞬间倒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门外跑,马欣扬手将手里的匕首掷了出去,“噗嗤”
一声,匕首精准地穿透他的后心,牢牢钉在门板上,那人身体晃了晃,再也没了动静。
短短片刻,屋里已经没了活口,血腥味混着酒气,令人作呕。马欣喘着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左臂被刚才飞溅的板凳碎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她刚推开门,就见唐飞站在门外,手里还握着把沾血的短枪——刚才守在门口的那个岗哨,显然是被他解决的,动作干净得没留下一点声响。
“受伤了?”
唐飞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她流血的伤口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马欣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哑:“小伤,不碍事。这里不能久留,血腥味会引来人,先撤。”
她转身跳上停在巷口的马车,唐飞则摸出火折子,引燃了墙角早就备好的煤油桶。火苗“腾”
地窜起,像条火龙,很快舔舐上干燥的木梁,浓烟滚滚而起,将屋里的尸体和秘密彻底吞噬。马车轱辘转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吱呀”
声,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只留下身后越来越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马欣和唐飞一前一后走进巷尾那家裁缝铺,头顶的门板“吱呀”
一声被推开,上面“李氏裁缝”
的木牌被穿堂风刮得轻轻晃悠,木牌边缘的漆皮都掉了些,露出底下的原木色。铺子不大,靠窗的地方摆着张老式缝纫机,踏板上落了层薄灰,角落里堆着成卷的布料,红的、蓝的、素色的,码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浆糊味,混着布料的棉香,倒有几分亲切。
唐飞往铺子深处望了望,朝里间喊了一声:“秀儿,有客人。”
很快,一个穿着月白色素布衫的女子走了出来,头发用根素银簪子挽着,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手上还沾着点针线的线头,显然是刚在做活计。
马欣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缩,左臂的伤口被这一动牵扯着,像有条小蛇在肉里钻,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瞬间冒了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他紧张地攥着衣角,那衣角被攥得发皱,眼神里满是局促——毕竟要在陌生女子面前露出伤口,还是道见了肉的口子,实在有些别扭,脸颊都微微发烫。
唐飞瞧出他的窘迫,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马欣,别紧张。这又不是外人。”
他侧身对着林秀介绍,“这是我内人,林秀。她以前在卫生院做过护士,处理伤口是行家,消毒、包扎都利落着呢,你放心就是。”
说着,他拿起挂在门边的草帽往头上一扣,“那我就先出去透透气,在巷口老槐树下等着,你们慢慢弄,不急。”
马欣点了点头,看着唐飞带上门,“咔嗒”
一声轻响,铺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
的声响,敲在人心上,倒显得更静了。他局促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直到林秀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旁边还放着个漆皮掉了大半的药箱,她把东西放在缝纫机上,轻声说“把袖子卷起来吧”
,马欣才慢吞吞地照做,左手笨拙地撩起右臂的袖子,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比他刚才自己偷偷瞧的还要严重些,划开的口子深可见肉,边缘的皮肉翻卷着,暗红色的血已经凝固在布料上,沾得紧紧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到了。林秀先用干净的棉布蘸着温水,一点点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瓷娃娃,马欣却还是疼得倒吸凉气,“嘶”
的一声,额头的汗珠子滚得更凶了,后背都湿了一片。
“忍一忍,很快就好。”
林秀一边说着,一边往伤口上撒消炎粉,白色的粉末落在红肉上,又激起一阵刺痛。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过,倒真让马欣觉得疼劲轻了些。
马欣咬着牙狠狠点头,腮帮子都咬得发酸,下颌线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胳膊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灼痛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钻,可比起压在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这点疼倒真算不得什么——眼下最棘手的,是这一身伤怎么跟何锋解释。
她明明跟何锋说的是“最近太累,想出去旅游散散心”
,还特意翻出个天蓝色的行李箱,塞满了碎花衬衫、短裤和防晒霜,甚至在箱角塞了两本旅游杂志,装得有模有样,连何锋都笑着说“早该出去走走”
。可现在倒好,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绷带边缘还洇出点点猩红;额角贴着块方形纱布,纱布下隐隐能摸到肿起的硬块;脸颊上更是横七竖八爬着几块没消的淤青,青中带紫,看着触目惊心。这哪像是去海边晒日光浴的?分明是刚从拳台上滚下来的。到时候何锋问起来,总不能说自己是路上摔跤摔成这样吧?他那双眼睛毒得很,准能看出破绽,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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