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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小勇听罢,仰面朗声长笑,笑声坦荡磊落,不见半分惧色。手中破虏刀斜斜垂落地面,刀身寒芒映着天际初透的晨光,凛冽刺骨:“帝辛,你终究看错了桑某。我拦你前路,从来不是为姬周江山龙椅,而是为这世间万千黎民百姓。若让你重掌乾坤,势必再起无边刀兵,重拾人祭旧制,将中原大地再度拖入血火炼狱。桑某不过一介凡夫游侠,亦懂守土安民的本分,岂能坐视你倒行逆施、荼毒苍生?何况世事更迭如江河奔涌,殷商苛政旧制早已被时代摒弃,天道轮回,又怎会容你逆行倒施,重蹈当年覆辙?”
“好一个守土安民!好一个洪流向前!”
帝辛非但不怒,反倒放声长笑,袍袖猛然振扬,周身翻涌的黑气骤然沸腾。只听铮然一声清越龙吟破空而起,一柄丈二长短的青铜长戈凭空凝于他掌心。戈刃铸满殷商古纹,泛着森冷青光,刃尖跳跃缕缕幽蓝三昧真火,火星簌簌四下飞溅,衬得他一身玄色衮冕愈发沉肃威严。“孤懒得与你空谈大道道理!世间向来强者为尊,力可倒拽九牛、扶梁移柱,这天下本就该归强者执掌!孤倒要瞧瞧,你这血肉凡胎,能接孤几记戈锋!”
话音未落,帝辛身形一晃,足下黑气托着身形掠至近前,长戈裹着烈烈焰风直劈桑小勇天灵。戈刃未至,灼人的热浪已然先行压来,周遭丛生野草转瞬焦黄蜷曲,轰地燃起一片野火。桑小勇不敢硬撼这一击,足尖轻点地面施展出瞬身遁法,原地身形骤然消散,只余下一道淡淡虚影。火戈轰然劈中虚影,轰然炸响,碎石尘土四下飞溅。
下一瞬,桑小勇真身已闪至帝辛身侧,破虏刀挽出一道森白寒芒,直削对方腰肋要害。帝辛头也不回,反手横撩长戈,戈身真火暴涨数尺,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刀戈硬碰硬撞在一处。桑小勇只觉整条臂膀发麻,虎口阵阵刺痛,借着碰撞巨力凌空倒掠数丈开外。未等他稳下身形,帝辛已然乘势追袭,挥舞青铜长戈,欲一鼓作气将他斩于戈下!
轰隆一声巨响,长戈再度扑空,桑小勇再度施展瞬身术脱身。戈刃狠狠劈中身后丈高巨石,山石轰然炸裂,飞溅碎石尽数被戈上真火灼得通红,落地便滋滋灼烧泥土。
帝辛尚未来得及辨清人影去向,桑小勇已然瞬移至他头顶三丈高空。他握刀聚力,使出长虹贯日一式,一道雪白凌厉剑气自破虏刀劈斩而出,直坠而下。帝辛避无可避,怒吼一声,挥动长戈在身前织出一团烈火屏障护住周身。只听惊天动地一声轰鸣,剑气与火团轰然相撞,大地震颤,硬生生炸出方圆百丈的深坑。
“身法倒是迅捷。”
帝辛微微颔首,戈尖真火吞吐不定,眼底满是轻视,“可惜单凭这一身遁术,还不足以与孤抗衡。”
桑小勇不与他多言,左手在腰间刀囊一抹,十二柄寒光彻骨的飞刀应声脱鞘,正是独门秘术比翼之刃。他指尖轻弹,十二道寒芒分作四路,宛若通灵性一般,裹挟凌厉剑气,直取帝辛周身十二处致命大穴。帝辛旋动长戈,舞出一团青光圆障,三昧真火顺着戈身蔓延,化作环形火墙裹住自身。飞刀尽数撞上火圈,叮叮当当脆响不绝,刀刃被真火燎得赤红滚烫,尽数斜飞出去,深深钉入周遭山岩之中。
“昔日东夷百万雄师,尚且挡不住孤兵锋,尔等区区凡人伎俩,也敢在孤面前班门弄斧?”
帝辛一声沉喝,施展出挥戈东征古法神通。手中青铜长戈骤然暴涨至三丈长短,戈刃之上三昧真火腾起数尺焰浪,他双臂贯满阴魂之力,长戈顺着半道弧光狠狠横扫而出。
滔天火浪顺着戈势铺展,化作数丈高大的火球,卷着漫天烟尘直扑桑小勇。沿途山石被火舌扫过,顷刻熔作赤红岩浆,顺着山坡缓缓流淌。桑小勇神色一凛,紧攥破虏刀腾空而起,手腕翻转挽出一轮刀花。转瞬之间,他头顶凭空升起一道剑气凝成的巨大旋风,风势裹挟雷霆轰鸣,连天际聚拢的乌云都被狂风撕扯变了形状。
桑小勇高声喝喊:“兼爱无敌!”
说罢,他持刀直指帝辛,那道裹挟千道剑气、隐带雷霆威势的旋风,裹挟破空锐响直撞火球。
轰——!风与火猛烈相撞,惊天巨响震彻山坳,狂暴气浪向四周肆意炸开,地面表层泥土尽数被狂风刮去一层。火球虽被撞得四分五裂,化作七八团细碎火团四散扑向桑小勇。热浪扑面,桑小勇只觉胸口气血翻涌,闷痛难当,不曾料想帝辛千年怨魂修为竟深厚至此。他咬牙催动体内残存剑气,挥刀连斩数道寒光,才堪堪将四散火团尽数挡下。喘息之机尚且未得,帝辛已然借着横扫戈势冲杀而来,长戈向上一挑,锋芒直指他下颌。
帝辛唇角勾起冷峭笑意:“接连催动剑气,想来你早已身形虚浮,无力再施展遁法闪躲,受死吧,桑小勇!”
眼看戈尖真火便要触到桑小勇皮肉,千钧一发之际,桑小勇急施群鸟幻化之术,身形嘭地散作漫天黑鸦,呼啦啦四散飞开,堪堪避开戈锋。长戈挑空,重重劈砸在地,当场犁出一道数丈长的深壑,土石碎块飞溅满地。漫天黑鸦旋即于帝辛身后重新聚拢,化回桑小勇本相。他面色泛白,方才连番硬撼大招,体内内力已然耗损大半。可眼下正是绝佳破绽,岂能轻易放过!桑小勇趁帝辛立足未稳,挺刀刺出,一道凝练剑气直贯帝辛胸膛。
帝辛结结实实受了这一击,身形踉跄倒地。桑小勇不敢给他半分调息空隙,当即再施飞刀绝技!
“比翼之刃!”
十二柄飞刀灵光流转,如同长了双目,围着倒地的帝辛疯狂往复斩击。转瞬之间,帝辛周身黑气被刀光撕裂,身躯化作一滩浓稠黑泥。桑小勇这才收束飞刀,落地而立。
几番大战耗尽他大半内力,桑小勇扶刀大口喘息,目光死死锁住地上那团黑泥,丝毫不敢松懈,低声自语:“帝辛……这般重创,应当死了?”
话音未落,那滩黑泥缓缓流淌,化作一汪漆黑血污。转瞬之间,天际乌云翻涌,雷鸣电闪撕裂天幕,一道裹挟三昧真火的黑色龙卷破土而出,黑烟层层叠叠升腾扩散。待烟气缓缓散尽,帝辛身形再度立在原地,玄色衮冕完好无损,周身不见半分伤痕。
桑小勇心头巨震,失声惊呼:“怎会如此,这般重创都无法将你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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