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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半学期开学了。为了迎接七月一日香港回归这一举国欢庆的大事,开源市各单位、工厂、学校都根据上级部门的有关文件准备和举办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孩子们自然是对学习以外的任何事情都感到激动兴奋,但是高二一班并没有这些气氛。
“真是太讨厌了!”
丁莹莹倚在栏杆上托着下巴愤愤不平,“你说云老师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他没有文艺细胞,也不让别人有文艺细胞啊?”
班主任云老师在昨天的班会上,明确表示,学校举办的“庆香港回归”
大型文艺汇演节目筛选活动,高二一班不参加。云老师的话说的很直白,“高二一班是学校的学习重点班,领头羊,本班存在的目的和使命就是努力取得更好的成绩,为高考输送更多的尖子生,像文艺汇演之类的事情,就让艺术班、普通班的同学去竞争,去光热好了,咱们班的学生不要去凑那个热闹,省的影响自己的学习,还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就是,这下,你连小提琴的合奏也不能参加了,太可惜了!”
白冰也怅然若失。“咱们怎么这么倒霉呀,摊上个应试教育的执行者,古代封建的老学究!除了分数就是分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她气的直跺脚。
宋明宇也凑了过来,“我和我乐队的那几个哥们儿,一起来香港金曲大串联你们说多应景儿!多棒!还有你,白冰,你不去当主持人的话,咱们学校那几个根本不行啊!这么一闹,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找云老师抗争一下!太没劲了!”
眼看着一到下午第三节课,各班的同学都在自己班文娱委员的组织下,分布在校园各处,找好自己的地方,排舞的排舞,朗诵的朗诵,编排小品的编排小品,好不热闹,唯独二一班,一屋子人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云老师像根本看不见学校的任何动静似的,就在讲台上批改着作业,这在一些学习没有那么积极的份子心里,简直堪比折磨了。
同学们私底下议论纷纷,民怨鼎沸,大家纷纷控诉云老师过往的种种法西斯高压行径,比如每天早自习他都全校第一个来到班级,每晚放学最后一个离开,经常占用音乐课、体育课、甚至下午的大课间活动时间,不但如此,他还经常“监视”
同学,一天好几次在其他老师上课的时候出现在教室的后门、窗户上方,那双玻璃镜片后面的耷拉的三角眼,就那么阴森森的无声无息从四处飘来,防不胜防。大家对他那无限的精力摇头叹息不已,云老师似乎没有过因为自己“私事”
不到场的时候,也没有其他班级的班主任那样,下午因为要开个会,就可能不来了;高二一班没有真正的自习课,所有的自习课,只要没有老师代课,云老师都必定在场。也有需要开会的时候,他仿佛掐着秒表,只要教务楼传出了散会的动静,不出5分钟,他必定抱着笔记本准时而归。总而言之,在同学们眼里,高二一班的出了名的好成绩是可恶的、死板的、监工一般的云老师逼出来的,是牺牲了同学们玩耍嬉笑的时间换回来的,全校第一的名号在同学们眼中骄傲感越来越低,随之升高的是怨气和不服。所以当其他班的同学流露出“你们一班真厉害的”
的向往之色时,很多时候,一班的同学却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撇起大嘴连忙摆手:“得了吧!我们班,没什么好的,简直像地狱一样变态!”
宋明宇百爪挠心,他觉得这么重要的活动没有他的参与简直是一大损失。白冰也一样,学校里经常一起主持的搭档跑来问她为什么不去报名竞选主持人,她也只能翻个白眼叹口气。然而这些事对李耀辉、张成越这样的学生来说,丝毫没有任何影响,他们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学习节奏,这些与他们无关的事也没有在他们心中产生什么不得了的涟漪。
随着学校选拔节目的日期越来越近,宋明宇率先存不住气了。他在一节化学课后敲开了云老师办公室的门。
“云老师,我找您,想商量个事儿。。。”
他明朗一笑,故意把牙笑的很开。
云老师抬起批改作业的头,推推镜片,“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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