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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照月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任他沾沾自喜地自说自话。
在他终于急不可耐地扑过来时,她猛地出手,眼疾手快地将刚刚磨尖的簪子全力扎进了他脖子里。
大汉捂着脖子,先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旋即就像发狂的野兽似的,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
她侧身躲过,用力一脚踹上对方下三路,趁其倒地,迅速踩住了他正在冒血的脖子,死死不放。
那大汉犹如濒死的鱼般扑腾了一阵,最终在抽搐中断了气。
见他没了动静,霍照月这才收回了踩着他脖子的脚,冷静地将簪子拔了回来,用大汉的衣角将簪子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重新收好。
她并不放心,担心对方死不透,又找了块趁手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大汉头上连续猛砸,直将对方砸得血肉模糊,再看不出来原本模样,这才罢休。
做完这些,她才后知后觉浓重的血腥气格外呛鼻,起身出去找了条小河边简单清洗了一番。
好在她方才有意避开,溅在身上的血不多,简单清洗一下便看不出来什么。
忙了大半夜,她已是累极,回到破庙另外找了个清净角落继续闭目养神。
天亮时,她醒来后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想必是染了风寒。
荒郊野岭的,她管不了那么多,起身继续赶路,步子都有些虚浮。
若是运气好,能在下次天黑之前找个有大夫的镇子,去抓副药对付一下就好了。
真麻烦,怎么偏偏这时候风寒?
看来真是安逸日子过久了,只是冻了一晚而已,就能病成这样。
昏昏沉沉地走在一片树林中,她胡思乱想着,实在提不上力气,便靠着一棵树暂且休息。
今日明明艳阳高照,但她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周身被无尽的寒意裹挟着,整个人都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
她猜测自己此刻或许已发了高热,得想个办法退烧。但她除了裹紧自己身上的衣衫,别无他法。
早知道将昨夜那个畜生的衣裳扒下来裹上了,脏归脏,好歹也是麻布做的,多少能抗风。
事已至此,她先翻了翻带出来的包袱,里面倒是有一些干粮。
眼下找不到药,填饱肚子应该会舒服些。
生啃了两张大饼之后,她扶着树干站了起来,继续朝前走,好歹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别在这野林子里继续挨冻。
不知走了多久,她整个人越发飘忽,周身寒意更重,仿佛四面八方的冷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她骨子里,要将她冻成冰雕,关节处隐隐作痛,一摸额头,只觉一阵热。
她绝不能倒下!
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倒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继续前行。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再次听到了人声。
一抬头,是个高挑的身影,背着弓箭,约莫是个猎户。
她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袖中的银簪。
“姑娘,你怎么了?”
那人出声,能听出来是个中气十足的女子。
“我……”
听得是女子,霍照月才稍稍卸下了两分防备,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道,“有水吗?”
女子一听,急忙将自己身上的水囊解了下来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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