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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家里有儿子快到说亲年纪的大婶大娘,眼睛瞬间就钉在了上面,呼吸都急促了些。
这东西,在彩礼里可是硬通货,能顶半边天。
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袖口打着整齐补丁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挤上前,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柔软光滑的枕巾,嘴唇嗫嚅着:“真好,真好啊!俺家大孙开春就要相看了,要是能有这个。”
她眼里闪着光,是纯粹的对美好物品的渴望和对孙儿婚事的期盼。
那个叫吴林的小伙子看到这套喜庆的四件套也不管发夹了,立刻拔腿往家跑。
李秀梅也看得心热,但她到底稳重些,扬声帮着维持秩序:“都瞅啥哩,别光看不练。
让人家大姐喘口气,好好说咋换!别挤!谁踩我脚了!”
张英英操着半生不熟的当地口音,耐心地回应着七嘴八舌的问价,用带来的细盐、红糖、头绳、发夹,换到这边特有的山珍还有野味。
那个叫吴林的小伙子已经把他爹娘连拖带拽地拉过来,指着那套红得耀眼的丝绸四件套,急赤白脸地哀求:“爹!娘,就这个,给小兰她家当彩礼,指定行,她肯定喜欢!快买啊,晚了就没了!”
他爹皱着眉咂摸嘴估算着价钱,他娘则已经上手摸着那光滑的缎面,眼里又是喜欢又是心疼。
可还没等吴家开口,旁边另外两家也有儿子要说亲的妇女不干了,立刻挤上前。
“哎,老吴家的,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俺们先瞅见的!”
“就是!俺家小子也等着呢!这好东西谁不想要?”
“咋换的?大姐你说个准话!俺家出两只野鸡外加三只野兔!”
“嘁,两只野三只野兔就想换?俺多出一袋子榛蘑!”
眼看几个妇女为了这套红被套争得面红耳赤,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差点就要揪扯起来。
孩子们吓得躲在一边,男人们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张英英被围在中间,劝解的话根本没人听,急得额头冒汗。
情急之下,她提高嗓门喊道:“各位乡亲!各位婶子大姐!别争!别抢!俺这……俺这好像还有别的!”
说着,她赶紧弯腰,借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布袋子的掩护,心念急动,又从空间里迅速“掏”
出了两套四件套,这次是粉色的,纯棉质地,不如丝绸的耀眼,但颜色娇嫩,上面织着细小的碎花图案,同样喜庆又体面。
“喏喏喏!还有呢,粉色的,姑娘家肯定也喜欢,都别急,都有份。”
她连忙把两套新的举起来。
人群瞬间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谁承想,这粉色的一套拿出来,不仅没平息争端,反而像是往热油锅里又滴了冷水。
那几家争红色丝绸的还在坚持,而原本一些围着看发卡头绳、自家小子年纪还稍小点的大婶,以及几个刚刚订婚或新婚不久的小媳妇,眼睛唰地一下盯上了这粉嫩嫩的新花样。
“哎呀!这粉色的好看,比大红的秀气,俺家姑娘肯定得意这个。”
一个妇人嚷道。
“俺才结婚半年,那炕单都旧了,这粉色的铺上多新鲜。”
一个小媳妇挤上前,脸红扑扑的。
“娘!俺要这个粉的!粉的好看!”
一个胆子大的姑娘也跟着喊。
这下可好,争抢的范围更大了!红的粉的都被不同的人青睐,吵嚷声、议价声、孩子的哭闹声、男人的劝解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几乎要失控。
张英英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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